“若此势力真心庇护大秦,寡人愿以国宾之礼相待。”
“无论其来自何方,皆可凌驾诸权之上,享无上尊荣!”
盖聂拱手再拜。
“陛下,明日揭晓之际,只需静观其变便可。”
嬴政颔首。
“便依你所言。”
得知当年救己于危难的神秘存在重现踪迹,嬴政心头燃起久违的波澜。
他对翌日金榜,更添几分期待。
张良默然返回小圣贤庄。
行至房门前,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子房。”
是伏念。
“今夜,咸阳有刺杀之事。”
“你可曾听闻?”
伏念凝视着他,眼神深邃如潭。
“秦皇遇刺?”
张良面上浮现出一丝惊诧,神情恰到好处。
伏念一时难断真假。
“你我情同手足。”
“但此事牵涉甚广,稍有差池,便是滔天巨浪。”
“只望你能慎行,切莫陷于险境。”
张良垂目片刻,轻叹。
“师兄教诲,子房铭记于心。”
告别之后,他独坐灯下,彻夜未眠。
晨曦初露,张良踏出庭院。
一道细微之声忽入耳畔:
“子房先生,这边请。”
他神色一紧,已然明白将要面对何人。
心头竟掠过一丝寒意。
可昨日伏念之语犹在耳边,张良咬牙前行,循声而去。
不多时,他立于一座酒楼二楼门前。
侍者侧身让路:“公子已在其中,先生请进。”
张良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帘,推门而入。
庭院深处,丝竹声声,舞影婆娑,笑语盈盈不绝于耳。
轻纱垂落,掩住内里一角天地,隐约可见一人端坐其中,身形修长清逸。
怀中斜倚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眉眼如画,却在他抬眸瞬间悄然退去。
张良立在阶前,眉心微蹙,目光沉静。
“子房先生,久闻大名。”那帘后之人轻启唇齿,声音不高,却似有无形之力,令张良心头一震,双腿竟如生根般难以挪动。
“阁下便是他们口中的‘公子’?”他低声道,语气未显怯意。
既已踏入此门,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他抬步前行,直入席间,坦然落座。
“呵呵,先生果然通透。”
帘幕虽隔断视线,却挡不住嬴孤影俯视众生的目光。
见张良神色决然,毫无惧色,他嘴角微扬。
“今日相邀,除却要事相商,还有一人,愿与你重逢。”
“故人?”张良低声重复,眉宇间掠过一丝疑虑。
身后传来细碎脚步,他回首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红……红莲公……”
“多年不见,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一道娇媚中带着讥诮的声音响起,赤练缓步而来,眼角轻挑,似笑非笑。
张良怔立当场,喉头滚动,声音微颤:“当日城破,臣侥幸脱身,公主音讯全无,臣一直以为……”
话未说完,指尖已止不住地发抖。
“罢了,不必再说那些旧事。”她摆了摆手,神情淡漠,“红莲公主早已不在,如今只有赤练。”
“可是……”张良嘴唇微动,终是咽下话语。
“公子请你来,是想谈一笔交易。”赤练转身面向帷帐,笑意渐深。
她步入帘后,原依偎在侧的美人随即悄然退下,不留痕迹。
“合作?”张良凝视着帘上晃动的人影,心头警铃微响。
“公子惜才,有意纳你入麾下,从此共谋大计。”赤练靠在嬴孤影肩头,语调慵懒,却字字清晰。
张良眉头一凛,脑中忽如电光火石划过。
“公子?!难道……红莲公主所指,竟是当年韩亡之际失踪的那位?”
“不愧是你,一点就透。”赤练轻笑出声,眼波流转。
张良猛地倒退一步,脸色骤变。
真是他!竟是他!
“子房愚钝,未能识得公子真身,妄言无礼,罪该万死!”
他当即起身,对着竹帘深深一拜。
先前那份犹豫与戒备荡然无存,此刻俯首之间,唯有敬畏。
“你能明白,便无需多言。”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身影自屏风旁缓缓走出。
“卫庄?!”张良惊呼出口,脊背一阵发凉。
故人再度出现,张良心头一震,几乎难以自持。
难道接下来,韩非与姬无夜也会接连踏入门来?
“你昨夜所受的伤……”
张良强压心绪,稳住声音。
“早已无恙。”
卫庄语气如冰。
的确,张良察觉到,对方身上那道剑伤不仅愈合如初,气息更是深邃难测,似已突破旧境。
“这番进益,莫非也因公子之力?”
张良眉峰微动。
“随他行事,以你之才,何必困守于一个覆灭之国。”
卫庄目光掠过张良,话语简短却有力。
张良心知,韩室早已摇摇欲坠,纵无秦兵压境,迟早亦会倾覆。
忠义之外,他也藏有远志。
嬴孤影安排赤练与卫庄同见,用意昭然——破其执念,引其归心。
“竟劳烦公子遣动两位前来劝说……”
张良轻叹一声。
“看来,我已无退路。”
“张良愿效犬马之劳,自此追随公子。”
“先生果然慧眼明心。”
嬴孤影嘴角微扬,指尖轻弹。
破空声起——
一道寒光穿帘而至,张良反射地接住。
“此物是何?”
“联络之凭。”
嬴孤影接过赤练递来的酒盏,轻啜一口。
“若有差遣,自有使者持此物寻你。”
“天色将午,恕不远送,请便。”
他心中清楚,宫中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必已等候多时。昨夜刺杀一事,定已震动朝堂。
……
马车缓缓驶入咸阳宫门,时间恰近午时。
嬴孤影尚未踏入大殿,便见一道暗红身影自内步出,周身寒意逼人。
赵高。
两人目光相撞,赵高脸色骤然凝滞。
“参见九公子。”
老宦官立于殿前,一见嬴孤影,脸上顿时堆满笑意,急步上前。
“陛下已在殿中候公子良久,请随老奴入内。”
回头瞥见赵高仍伫立原地,老宦官眼神一厉。
“赵大人,还在此处逗留作甚?”
“陛下有令,命您即刻彻查昨夜行刺之事。”
“老奴劝您,速回罗网办差去吧。”
“若让陛下看见您还在殿外徘徊,只道您有意抗旨!”
“是。”
赵高低首应声,心中怒火翻涌,却不敢发作。
回想方才嬴政冷峻神色,再思及近日失态之举,只得咬牙退下。
赵高压下心头怒意,低头退下。
“九公子,请这边走。”
老太监脸上堆满笑容,弯腰引路。
嬴孤影步入咸阳宫大殿,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原本低语的皇子们纷纷闭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扶苏端坐席间,指尖微微颤动。
胡亥眼神阴沉,嘴角抽搐了一下。
“儿臣拜见父皇。”
嬴孤影声音清朗,行礼如风拂柳枝,不疾不徐。
“你来了。”
嬴政语气平淡,像是早已预料他的到来。
“孤影,坐那儿。”
嬴政抬手一指,正是御座前那张空席。
位置之近,竟越过了扶苏。
众皇子呼吸一滞。
那位置本不该存在——它不属于任何既定排行,却分明昭示着某种超然。
扶苏掌心渗出血痕,指甲嵌进皮肉深处。
胡亥盯着嬴孤影的背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多谢父皇。”
嬴孤影落座,举杯轻啜,神情自若。
“大哥,十八弟。”
他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两人脸上的淤青,“这脸上的伤,可是昨夜留下的?”
胡亥猛然抬头:“九哥真不知昨晚城楼出了事?”
“父皇险遭刺杀,你却浑然不觉,是何居心?”
嬴孤影轻轻晃着酒杯,光影在琥珀色的液面上流转。
“我昨夜早眠,不知变故。今晨醒来,天下依旧太平,足见刺客无能。”
他顿了顿,笑意微深,“倒是十八弟,满脸伤痕,莫非是孤身护驾,力战群敌?”
胡亥喉头一哽,脸色骤变。
那一夜,他被飞石砸得抱头乱窜,连滚带爬逃下城楼,哪敢提半个“勇”字?
“够了。”
嬴政一声轻喝,殿内顿时寂静无声。
盖聂立于殿角,目光锐利如剑。
他看得清楚:帝王虽止住争执,眼底却没有半分对嬴孤影的责备。
相反,胡亥的身影,已被彻底忽略在阴影之中。
尊卑未言,亲疏已定。
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
胡亥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冷冷地盯了嬴孤影一眼。
嬴孤影轻轻一笑,指尖转着酒杯,神情悠然。
……
“前十之位,终于要揭晓了!”
正德皇帝目睹此景,心头一震。
“若有我大明之人跻身其中,必以重礼相待,绝不容失!”
昨日之事让他彻底明白——
真正的强盛,不能依赖外力,必须靠自身崛起。
而如今最紧要的,便是汇聚天下英才于朝堂!
……
“这后二十名,竟全被大明、大秦、大唐包揽。”
“我大隋,却仅有寥落几人。”
隋炀帝斜卧在榻,语气中透出不满。
“前十之中,总该有我大隋的一席之地吧?”
殿内群臣低头不语,无人敢接话。
陛下,大隋能否上榜……
您当真不清楚吗?
可说真话,恐惹祸上身;不说,又是欺君。
眼下唯一的出路,唯有沉默。
……
“今日,便是金榜前十揭晓之日。”
赵敏立于水榭旁,眸光微闪,难掩内心波澜。
“无论如何,也要为我大元争取至少两位强者归附。”
昨日亲眼所见,排名第十一的青龙会已如此惊人。
她震撼之余,也曾怀疑——
九州之上,真会有更胜其上的势力?
可经过一夜思量,她已决意:
若金榜所言非虚,那前十之列必定藏龙卧虎。
她必将倾尽所有,将其纳入掌控!
……
“第十位,即将显现。”
午时将至,天光依旧澄澈。
但经历过前两日的规律,嬴政等人并未焦躁。
他们凝视苍穹,静候其变。
片刻之后,气温骤降。
“怎么突然这么冷?”
一位皇子搓着手低声喃喃。
不只是他,众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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