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弘对他印象颇佳——并非那油滑虚伪之辈,反倒赤诚坦荡。
这样的人死在此处,实在可惜。
更何况他还指望张无忌替他寻到那条隐秘通道,眼下更不能折在这里。
当下沉声喝道:“小子!你练的九阳神功都白费了?记住——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掌风已至,张无忌来不及分辨声音来处,也无暇思索对方为何知晓九阳总诀。
可那一句话,如同晨钟撞入心海。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低声重复,脑中灵光乍现。
刹那间,九阳真气如江河奔涌,周身经脉豁然贯通。
灭绝第二掌再度逼近,中途又生变化,竟以诡异弧线绕至背后,猛击命门!
“轰!”
又是一记重击!
张无忌再次被震飞,狼狈落地,嘴角渗血。
众人无不心痛,以为他必受重伤。
然而,灭绝掌力入体之后,竟如浪涛撞上磐石,旋即消弭无形。
她所修峨眉九阳功本源于《九阳真经》,此刻遇上了正宗源头,如同溪流归海,自行溃散。
张无忌虽身形踉跄,实则内腑安然无恙。
他扶地站起,心中明悟:方才那句话,救了他的命,也点醒了他真正的武学之路。
当即朝着暗影方向深深一揖:“不知是哪位前辈指点迷津,在此谢过救命大恩!”
灭绝师太瞳孔微缩——这声音,怎地似曾相识?
四周一片惊愕。
一人随口一句提点,竟让张无忌顿悟真意;明明被掌力正面击中,却毫发无伤!
这等奇事,闻所未闻。
唯有周芷若眼中闪过惊喜:“是江大哥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林间悄然掠出,足尖轻点,如叶飘尘,身法飘逸至极。
“是你?”灭绝师太面色微沉,仿佛此人总在关键时刻现身搅局。
张无忌望向那人,恭敬问道:“可是前辈相助,才让我参透九阳真意?”
张无忌回过神来,虽见江弘年纪不大,却并未失了礼数。
“不敢当‘前辈’二字。
我只是恰好知晓你所练的功法,不愿见你折损于人手,才多嘴提醒一句。”
论岁数,他比江弘年长;论修为,两人也相差无几。
“但凡有道者皆可为师!”张无忌恭敬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江弘摆了摆手,笑道:“我名江弘,叫我一声江兄便好。”
“江兄,在下姓……”
张无忌略显迟疑。
面对救命之人,若报个假名,未免显得薄情寡义。
可他身份特殊,此刻身处人群之中,稍有不慎便会掀起风波,实在不便透露真名。
江弘一眼看穿他的难处,轻声道:“你的来历,我心里有数,不必多言。”
张无忌心头一震。
他自幼身中玄冥寒毒,侥幸在一处石壁前得见《九阳真经》,独自苦修多年。
此事隐秘至极,按理说无人知晓。
连六师叔都未曾识破,这江弘又是从何得知?
莫非……那部经书,本就是他留下的?
江弘哪里想到,自己随口一语,竟让对方思绪翻腾,越想越远。
“江公子,你是要护这年轻人?”
灭绝师太目光凝重。
方才与江弘短暂交手,她已察觉此人深不可测,自己未必是其对手。
江弘淡笑:“不过路过瞧个热闹罢了。”
“这位兄弟已然悟通关窍,纵使你再出第三招,也伤他不得。
出与不出,结果并无差别。”
灭绝师太沉默不语。
第二掌她已倾尽全力,真气如泥牛入海,对方却神色如常,毫发无损。
若真要动用倚天剑,反倒落了下乘。
收手不甘,强攻又无把握。
这时,天鹰教阵中走出一人,手持玉骨折扇,唇上两缕微须,身穿一袭素白长衫,左袖金线绣着一只展翅雄鹰。
寻常教众衣饰简朴,仅以黑线勾纹,此人装束显然地位尊崇。
“灭绝师太,事已至此,不如作罢如何?”那人开口道。
“你是何人?”灭绝眼神微眯。
“在下殷野王,现任天鹰教天微堂堂主。”
四周群雄低声议论。
白眉鹰王殷天正之子,天鹰教二把手,果然现身了。
张无忌望见殷野王,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终究没有上前相认。
“你们天鹰教也要插手?”
灭绝眉头微蹙。
放眼望去,天鹰教众人早已拉满强弓,箭镞泛着幽蓝光泽,明显淬有剧毒。
她本身不怕,但各派中有不少尚未突破先天的弟子,一旦乱战,伤亡难免。
“路见不平,自然有人出头。”殷野王朗声道,“我天鹰教源于明教,虽有分歧,终归同根同源。
若师太执意出手,这一掌,便由我来接!”
他虽未达宗师之境,但在先天境界浸淫多年,正欲锤炼真意,冲击第二朵武道之花。
以他的资质,跨入宗师不过是时间问题。
接下一掌,自信尚存。
刹那间,天鹰教上下弓弩齐张,箭尖锁死敌方要害,只待一声令下,便是万矢齐发。
“哼!光明顶上再见分晓!”
灭绝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率门人直奔光明顶而去。
昆仑、华山、武当诸派纷纷跟进。
少林未至,大战未成定局。
忽而,一道五彩烟火冲天而起,划破长空。
殷野王脸色骤变:“是明教召集信号!快,立刻赶往光明顶!”
天鹰教大军迅速撤离,扬尘而去。
张无忌心念一动,想要同行,却又找不到合适身份。
外人若想登顶,唯有如六大派一般,一路打上去。
可武当是他亲族,明教也算半个家门——他不愿与任何一方为敌。
正踌躇间,他忽然想起一事。
当年在山谷闭关时,曾无意发现一条隐秘通道,通往光明顶腹地。
当时唯恐被人察觉,匆匆退出,未曾深入。
如今形势紧迫,顾不得许多了。
他转向江弘,拱手道:“江兄,我要去光明顶,就此别过,后会有望?”
江弘一笑:“你是打算跟他们硬闯?”
面对恩人,张无忌不再隐瞒:“我知晓一条密道,可直达山顶。”
江弘眸光一闪——果然是气运加身之人!
“可否让我同往?”
张无忌喜出望外:“求之不得!”
二人穿林越岭,七转八折,行入一片幽深峡谷。
张无忌拨开崖边藤蔓杂草,一座斑驳古旧的石门悄然显露。
门侧嵌着一个铜制转轮机关,锈迹斑斑,却依稀可见昔日精巧构造。
张无忌走上前,掌心抵住转轮缓缓转动,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石门向旁滑开,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
门内漆黑如墨,不见光亮,仿佛连空气都被黑暗吞噬。
但二人皆是武道登峰之境,双目能视夜物,黑暗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江兄,我们进去吧。”
张无忌一拱手,率先迈步踏入。
前行不过二三十丈,前方忽现阶梯,层层叠叠,宛如登天之路,直贯山巅。
整座山体竟被凿穿掏空,形成巨大穹窿,令人震撼。
“江兄,就是此处了!”
江弘微微颔首,心中清楚——若非张无忌引路,单凭自己摸索,少说也要耗费数月光阴才能寻到这隐秘之地。
两人继续拾级而上。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已接近山顶所在,山腹内部骤然开阔平整。
眼前景象令人心头一紧:地面整齐排列着数百颗黝黑圆球,粗如水桶,彼此由一根细长引线串联相连。
“江兄,这是火药!”
张无忌脸色骤变。
如此数量的火药一旦引爆,整个光明顶将化为齑粉,尸骨无存。
江弘眸光微沉,暗自推断:此必是成昆所布之局。
待六大派武林人士登上光明顶,只需一点火星,当场便是血流成河。
幸存者必会归罪于明教,以为明教欲与中原群雄同归于尽。
自此以后,天下再无明教立足之所。
“江兄,眼下该如何是好?”
张无忌语气急促。
此处密闭无水,纵使砸碎火药也难防引燃,只要星火一点,依旧会引发滔天巨爆。
“不必担忧。”
江弘淡然一笑,抬手间将所有火药尽数收进储物戒中,动作从容不迫。
张无忌见状,眼中难掩艳羡:“幸得江兄同行,今日光明顶上下,皆承你一份恩情!”
江弘正色提醒:“此事绝非明教所为,分明有人蓄意嫁祸。”
张无忌虽江湖阅历尚浅,却不愚钝,瞬间便明白其中利害。
明教高层齐聚于此,即便面临大战,也不可能在自家根本重地埋藏火药。
唯有外敌暗中设局,借火药之灾污蔑明教,挑起众怒。
“江兄所言极是!”张无忌怒意上涌,“不知何人如此狠毒,竟行此灭门之计!”
“真相终有揭晓之日。”
江弘未多解释,只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石室:“走,去那边看看,莫要遗漏线索。”
那应是阳顶天当年闭关之处。
张无忌自然应允。
二人推开石门,屋内丈许见方,极为简朴。
中央设一蒲团,其上盘坐着一道枯瘦身影,头颅低垂,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
“江兄,此人早已坐化多年。”
张无忌走近几步,感知不到丝毫气息波动。
“看衣饰纹样,当是前任教主阳顶天无疑。”
高手死后,躯体因真气护持,可长久不腐。
阳顶天乃宗师境界,尸身留存二三十年亦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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