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何等精明呀,听懂了普奈的意思后,话语不再委婉,很是直接的说道:“朋友之间不谈生意,以后普奈处.长有类似的问题,直接找我就好了,哪怕是先付款,也没任何问题。”
而就在话音刚落,小北伸手要送普奈上车时,不远处行驶过来两辆三蹦子,速度很快,一直按着喇叭。
由于唐人街这边各国人口都有不少,素质也参差不齐,所以小北并没有关注,只是以为这帮人喝多了,耍酒疯呢!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小北表现的依依不舍的跟普奈处.长窃窃私语,一脸淫笑的聊着私事的时候,枪响了。
这伙人一前一后,配合的相当默契,对地形也很是了解,所处的位置视野极好,还都有天然的墙柱充当掩体。
连续四枪,全部都打在了小北身上,而当阿闯反应过来扑倒小北的时候,对方依旧没有罢手,还在补枪。
值得庆幸的是,在阿闯肩膀位置挨了一枪,强行拽着小北要藏到车底下的时候,普奈的警卫出手了。
行家就是行家,专业根本不容质疑,虽然人数很少,只有四个人,但所展现的火力还有应对方式,那完全不是我们这帮踩江湖路的可以比的。
“保护普奈长官,这是军事刺杀,呼叫支援。(泰语)”警卫负责人冲着下属喊了一句后,立马掏出自己的证件对着刺杀的几名悍匪高喊道:“我是军情六处警卫部一队队长,立刻放弃抵抗……”
素坤是硬,王家兄弟也确实不白给,但在任何国家,你哪怕背景滔天,也绝对不敢在公共场合与军方进行交火。
只要对方亮明身份后你在开火,哪怕只是一枪,那性质也是完全不同了。
所以,这伙义荣集团的悍匪在确定了军情的人也在后,便毫不犹豫的撤退了,中枪走不了的,他们的选择是直接就地干死,绝对不留下一个活口。
虽然冷血,但这一处理方式非常正确。
因为一旦有活口被军情的抓住,就算事压下来了,那付出的代价肯定也是巨大的。
人被警卫打退后,普奈推开守护的警卫从车内走了下来,阴沉着脸用泰语咒骂着什么。
一旁的警卫表情就好像吃屎了似得,出了这种事,那就属于是他工作上的严重失误,升职以后是别想心思了,不被撸那就是祖宗显灵了。
“送陆先生去医院,要增加警卫,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我需要知道是谁袭击我们。”
警卫队长哆哆嗦嗦的敬了个军礼:“是,长官!”
“啪嚓!”
普奈冷着了,一耳光就抽在了警卫队长的脸上:“你让我丢尽了面子,立马检讨。”
“是,长官!”
……………………………………
另一头,我这边。
在简杰和小北陆续遭受伏击的时候,我和喜宝也在拼命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可以清晰的听见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也能看见点点火光,可看着距离不远,跑起来却好像远在天边似得。
喜宝累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速度也越来越慢,直至阿孝都撵上来的时候,我们这才选择暂时歇歇脚。
“野哥,喘口气马上走,对面的人咬的很紧,还有好多人呢,妈的,我看清楚了,是王氏兄弟的人,领头的那个叫王伟明的我在天子府见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对策,想着怎么用既安全又快捷的方式赶紧回到北码头。
目前小北,简杰,阿闯,贺林他们全部都联系不上。
外人也有一些关系好的,可我不敢联系呀,这个节骨眼上,我根本不敢胡乱暴露我的信息。
倒是也想过李昊天,但我却把他这个选项放到了最后。
理由也简单,王氏兄弟是素坤市长一脉的铁杆,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和李昊天的关系。
可既然知道,他们还选择了如此强势的方式办我,那就证明人家是有这个底气的,起码是不虚正泰或者军方。
而李昊天的脾气我是了解的,他掺和进来后,一定会选择武力解决。
如今他现在在正泰可谓如日中天,已经在接权了,要是因为我的事,导致他位置不稳,巴育卷土重来,那可就坑死他了。
思来想去,还是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在做考虑。
“阿孝,你还有子弹吗?”
“没了,刚才就打光了,追的人太多了,枪声一停,对面立马就会追上来。”
“喜宝你呢?”
喜宝没有回话,靠在无名花园的一块巨石上喘着粗气,就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似得。
“喜宝,野哥跟你说话呢,你还有子弹吗?”
阿孝的话,喜宝已经没听,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低着头。
我有些不满的推了喜宝一把,语气也严厉了许多:“喜宝,你搞什么,跟你说话呢!”
这一推,我就感觉手心湿漉漉的,定神一看,全是血。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同时阿孝也立马凑了上来,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查看这喜宝身上的伤口。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这才看清楚喜宝的面容,脸色惨白无比,跟白纸一样。
他的身下全是血,身上的伤口有四五处,都是枪伤,用血流如注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是第一次看到人可以流出这么多血,已经成滩了。
“曹尼玛,中枪了为啥不说,还逞强背着我跑。”
喜宝费力的抬头看向我,声音十分微弱,我不贴近他的耳边,根本听不清楚。
“上帝……上帝不如我们会长。”
这句话是北码头上的一句戏言,最开始只是小东北常挂在嘴边,慢慢的说这话的人就多了起来。
我从未在意过,只是觉得这帮人在拍马屁而已。
但今天再次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了变化,或许有一大部分人是想跟着我顾野混口饭吃,但也一定有一部分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跟着我做点事情的。
他们从心里是认可我顾野的,哪怕他们也知道我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利用了他们。
半分钟后,喜宝“走”了,是因为流血过多走的。
他在身中五枪的情况下,愣是背着我跑了起码半公里,或许在医学上这是奇迹,但在我看来,我宁愿他不这么逞能,在中枪后就立马扔下我自己跑掉。
这样他或许会遭到谴责和家法,但起码会活着,他还可以继续在下工后坐在商船的围栏上唱自己喜欢的歌。
喜欢东北往事:一手遮天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东北往事:一手遮天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