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秦淮茹的凄惶模样,丁秋楠忽然觉得,自己怕是攒了几世功德才换来的福分。
丁秋楠正享受着美味的食物,贾家那边却乱成一团。
棒梗弓腰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死死按住腹部,额头渗出豆大汗珠:妈……疼死我了……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翻找抽屉,却发现药箱里连片止疼药都没有。
医院远在十里外,更别提上次欠的医药费还没着落。
忽然她眼睛一亮——那个总爱出风头的楚大夫不是就住在后院?
这回可由不得你推脱。秦淮茹咬着嘴唇盘算,要敢见死不救,明天全厂都会知道你这个模范医生的真面目!她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胸有成竹地向楚家走去。
楚秀正给花木修剪枝叶,见来人立刻皱眉:又什么事?
行医济世不是你的本分吗?秦淮茹指着自家方向,棒梗快疼昏过去了。
没看见我正忙着?
好啊!秦淮茹突然抬高嗓门,我这就去找厂长说道说道,某些人报纸上的先进事迹......
话未说完,楚秀突然转身进屋,拎着药箱径直走向中院:把人抬出来。
看热闹的邻居们很快围成圈,三大爷皱着眉头帮忙铺好门板。
楚秀蹲下身时,敏锐地注意到棒梗衣领沾着的油渍,又瞥见角落里翻倒的砂锅,顿时了然。急性肠痉挛。他故意大声诊断,从药箱取出银针时,余光扫过满脸得意的秦淮茹,得扎足三里、合谷两穴,可能有点疼。
当第一根银针精准刺入穴位时,杀猪般的嚎叫瞬间响彻四合院。
二大妈手里的瓜子吓得撒了一地,而楚秀不紧不慢地转动着银针:治病救人嘛,总得付出点代价。
秦淮如昂着下巴,轻蔑地注视着楚秀,心中暗喜连一向精明的他也会落入自己掌心。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将楚秀逼入绝境,即使这次楚秀拒绝治疗棒梗,她也能装出大度放他一马。
到时候再私下索要些补偿——以楚秀如今的处境,还不得任她予取予求?
正当秦淮如盘算着该讨要多少好处时,楚秀面无表情地走到棒梗跟前扫了一眼:急性肠胃炎,快送医院。说罢转身就要走。站住!秦淮如高声拦住他,既然你能诊断,怎么不干脆给治了?围观者闻言都在心里唾骂,这女人当年甩了楚秀,如今见人家过得红火就处处刁难。
现在连孩子生病都要借题发挥,明明知道病因还不依不饶。
不过众人也只敢暗自嘀咕,谁都不敢出声。
见楚秀沉默,秦淮如越发咄咄逼人:要是没本事治就直说,你承认自己是庸医,我立马带孩子去医院!
贾家媳妇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周围响起窸窣的议论。
楚秀突然冷笑:急性肠胃炎不会无故发作,除非...他锐利的目光刺向秦淮如,是吃了平时根本吃不到的东西。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油锅。
是啊,贾家平日里清汤寡水,棒梗哪有机会接触非常食物?除非...
偷吃!
众人眼神顿时变了。
原来贾家平日装可怜博同情,背地里尽是这些勾当!
棒梗生病后,秦淮茹找上楚秀时态度强硬,丝毫没有求人的样子。
好在楚秀反应迅速,否则换作别人,恐怕已被贾家纠缠不休。
秦淮茹一时语塞,楚秀沉默着走到棒梗身边,戴着手套轻轻擦拭他的嘴角。
棒梗的嘴角还粘着几粒米饭和油渍。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他得急性肠胃炎的原因。”
秦淮茹盯着楚秀指尖的油光,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今天楚秀做了煲仔饭,那香气连她都忍不住心动,更别提棒梗了。
可她没想到,棒梗竟偷偷吃了楚秀锅里的剩饭。
这一刻,秦淮茹只觉跌入了谷底。
原本半信半疑支持她的人,此刻纷纷倒戈。
“我早看出问题来了,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就是,还想陷害楚副主任,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棒梗这样也是活该!”
楚秀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好笑——刚才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若不是他应对及时,此刻被千夫所指的就是自己了。
到那时,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必定落井下石,他可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秦淮茹哑口无言。
她抬头望着高大的楚秀,突然跪了下来:“楚秀,求你救救棒梗吧!”
“当然可以。”
秦淮茹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只要他愿意救棒梗,不管什么原因都行。
或许……他还念着旧情?只是碍于现在的身份不便表露,才用这种方式暗示。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不识趣。
等有机会,一定要在他下班路上拦住他。
之前几次失败,一定是地点不对。
在院子里确实不妥,毕竟楚秀已经成家,若被人发现,对他的名声不好。
她之前真是蠢,怎么会犯这种错?
然而,楚秀的下一句话瞬间粉碎了她的幻想——
“十五块钱。”
“什么?十五块?”
“楚秀,你还要收我的钱?”
楚秀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秦淮如。
她原以为对方会念在邻里情分上免费救治棒梗,没想到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要是手头宽裕,她何至于低声下气来求人?秦淮如恨得直跺脚,可终究不敢发作——以楚秀在院里的权势,收拾她易如反掌。
但整整十五块钱啊!上次婆婆的养老钱早被棒梗折腾光了,如今家里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
望着疼得打滚的儿子,秦淮如只能硬着头皮转向三位管事大爷。三位大爷救命!她扑通跪在青石板上,棒梗这条小命就指望您几位了!
一大爷暗自叫苦。
上回陪贾家去医院就垫进去三五十块,本以为这次能躲过破财,谁知还是逃不掉。
他磨蹭着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就这点家底了。见有人带头,二大爷三大爷也肉疼地凑出五块钱。
捧着这三张纸币,秦淮如心如刀绞。
自打离职后,她再没见过这么大面值的钞票——够全家改善半个月伙食的钱,转眼就要送给楚秀。
可不给?街坊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十五块,齐了。她颤抖着递出钞票。
楚秀收了钱,从药柜拣出几包肠胃药甩给她:按时吃完。
秦淮如攥着药包瞪向儿子。
都说闺女是赔钱货,可棒梗这些年光治病就糟蹋了几十块。
烫伤、吃蛤蟆、乱吞东西...这些钱要是买肉,够全家吃半年好的!
三个大爷见状赶忙喊人抬走棒梗。
这贾家就是个无底洞,往后能躲则躲。
围观群众交头接耳:贾家是不是撞邪了?三天两头出事。准是缺德事干多了,老祖宗在天之灵都护不住喽。
秦淮如走后,众人议论纷纷,随后各自散去。
贾家内,棒梗在地上打滚哭闹,秦淮如厌烦地瞪着他骂道:“没用的东西,跟你那废物爹一个德行。”
轮椅上的贾东旭怒火中烧,却只能沉默。
如今贾家全靠秦淮如一人支撑,连曾经护着他的贾张氏现在也站在她那边,甚至撮合她再嫁。
就连过去亲近他的棒梗也开始敌视他,他在家中的地位愈发低微。
秦淮如若是离开贾家,顶多遭人非议,但作为家中唯一的支柱,她若真走了,他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想到这里,贾东旭后背发凉,即便被当面辱骂,也不敢吭声。
秦淮如给棒梗喂了药,很快他便安静下来。
看着手里那些不起眼的小药丸,她暗自盘算:若是换成肉,足够全家吃上一个月了。
楚家这边,丁秋楠一直透过窗户观望外面的动静。
起初她以为楚秀会帮秦淮如,心里泛酸,可当看到他开口索要十五块钱时,顿时喜上眉梢。
尽管她素来知书达理,终究也有女儿家的小心思。
见秦淮如碰了钉子,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回来啦?”
见楚秀进门,丁秋楠主动迎上前。
楚秀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晃了晃手里的钞票,放在桌上笑道:“知道你惦记什么,瞧,这可是她给的十五块。”
被戳穿的丁秋楠红着脸捶了他一下,羞赧地低下头。
楚秀正想逗她,门外突然传来问话声:“楚秀家住这儿?”
院内走进几位穿着制服的老者。
一大妈见状,虽不识来人,但从衣着气度判断绝非寻常,又听是找楚秀,连忙热情指路:“最右边那间就是!”
“多谢您嘞。”
对方点头致谢。
一大妈摆摆手,脸上掩不住兴奋——这或许是个拉近与楚秀关系的好机会。
待他们提起时,自己还能卖个人情。
楚家宅邸中。
楚秀正欲行不轨之事,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何人?
他不耐地拉开门,本以为是贾家来人正要呵斥,却发现一群陌生面孔站在门外。
楚秀眉头微皱,那些人的制服透着几分眼熟。你们这是......
未等他询问,为首者先开了口:楚秀,经年未见。
上次会面还是年前的事吧?
这话勾起了些许记忆,却又模糊不清。楚先生贵人事忙。对方不以为忤,容我等再次自报家门——正是先前邀您加入课题组之人。
楚秀恍然,旋即戒备心起。
莫非是上次婉拒惹怒了这些学者?听闻搞科研的多半性情古怪。
转念又想:若真来者不善,何不派些壮年人手?这些老迈学者若有闪失,他可担待不起。
若非寻衅,难道还是为招揽而来?上次分明已明确回绝......
楚秀啊。一位白发老者轻咳道,我等此番前来,既不为招揽,亦非为难于你。
这倒教楚秀困惑起来。
既不拉人也不问罪,这群老学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思量间,老者略显窘迫地开口:实不相瞒,有个学术难题想请教楚先生。
堂堂学界泰斗竟放下身段求教,这让向来倨傲的老者颇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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