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十方归源殿外围那广阔绚丽的万源共生园内,清脆的鸟鸣与灵泉潺潺之声交织,却很快被一阵更加活泼的“咿呀”声打破。
九个小家伙排成一排,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各自娘亲的裙摆或手指,乌溜溜的大眼睛既兴奋又有些胆怯地望着前方略有起伏的草地、蜿蜒的玉石小径以及那些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共生灵植。今日,是楚萧定下的“学步日”。
“来,月儿,到爹这里来。”楚萧蹲在几步开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鼓励的温暖笑容。他今日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玄色常服,袖口挽起,显得干练而亲和。
凌清雪轻轻松开了牵着女儿的手,清冷的嗓音放得极其柔和:“月儿,慢慢走,看着爹爹。”
小月儿穿着她那身月华温玉的小衣袜,小脸绷得紧紧的,试探性地迈出一步,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吓得她立刻缩回脚,扭头抱住娘亲的腿。
“哈哈哈!融儿,看老娘的!”另一边,苏凰倒是心大,直接松了手,对着自己儿子屁股轻轻一拍,“冲!摔倒了自个儿爬起来!”
小融儿被娘亲一拍,一个趔趄就扑了出去,眼看那白嫩的小脸蛋就要磕在坚硬的玉石径上。苏凰笑容一僵,刚要动作,却见融儿身上那件金乌暖云甲金光微闪,一股柔和的热浪托了他一下,让他险险地用手撑住了地,只是趴在了地上,倒也没摔疼。他懵懂地抬起头,嘴里“呀呀”两声,似乎觉得有趣。
“苏凰!你轻点!”楚萧看得心头一跳,忍不住低吼一声,连忙看向其他孩子。
这边动静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其他小家伙也纷纷开始了他们的“冒险”。
小捷儿最是活泼,见融儿动了,他也咯咯笑着迈开小短腿就跑,结果左脚绊右脚,眼看就要脸着地。风无痕眼神一凝,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细微的清风凭空而生,轻柔地卷住捷儿的小腰,让他像是跌进了一个无形的气垫,弹了一下,又摇摇晃晃地站住了。他肩上的天风云晶氅泛起淡淡青辉。
“无痕,让他自己试试。”楚萧虽心惊,却还是出声提醒,过度保护并非好事。
风无痕撇撇嘴,收回了大部分力量,只留一丝微风护持。
小砾儿走得最稳,但步子迈得大了些,一下没保持住平衡,胖乎乎的身子朝一侧倒去。姜璃下意识想用戊土之力稳住地面,却硬生生忍住。只见砾儿脚踝上的戊土镇元链玄黄光芒一闪,他身下的土地瞬间变得如厚毯般柔软,他整个人陷进去一点,又被轻轻的弹起,一屁股坐在了软泥上,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竟是一点没摔疼。
“噗……”幽萝看着自家儿子玄儿。小玄儿走得小心翼翼,却还是被一块小石子绊了一下,向前扑去。他脖子上的幽冥定踪扣幽光流转,他前方尺许范围内的空间微微波动,仿佛出现了一层极浅薄的阴影缓冲,让他扑倒的动作变得慢了许多,最后只是轻轻趴在了地上,连水花都没溅起——他附近刚好有一小洼由玄水与青木之力共生的灵露。
小柔儿见哥哥们都动了,也急着向前走,结果脚下一软,就要坐下。洛澜的心提了起来。柔儿围着的玄水澜心兜泛起淡蓝水光,她周身空气瞬间变得湿润柔韧,像是一团无形的水托了她一下,让她缓缓坐倒,裙摆都没沾湿。
小雷儿胆子大,学着捷儿的样子想跑,结果电流下意识窜过小腿,肌肉一麻,“哎呀”一声就栽向一丛带着细微电弧的雷纹铁木。雷璇指尖雷光闪烁,几乎要出手。却见雷儿头上的紫雷导能带亮起,那失控的微弱电流被迅速吸收导入发带上的珠子,雷儿只是普通地摔了个屁墩儿,撞得那丛雷纹铁木噼啪响了一下,他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坐在地上,好奇地看着冒电光的草丛。
小锋儿试图去够一片低垂下来的、边缘锋利的金属叶子,脚下没站稳,小手挥舞着向前倒去。云斩月气息一凛。锋儿手腕上的庚金纳锋腕银光流转,那无意识散发的一丝锐气被引入腕内循环,他的小手按在叶子上,叶子只是微微弯曲,并未被割伤,他自己也借力站稳了。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小青儿。她走着走着,被一株突然从她脚下冒出来的、受她生机激荡而过速生长的小草芽绊了一下,“呜哇”一声向前扑倒。沐瑶惊呼一声。青儿身上的生机蕴灵兜翠绿光芒一闪,她摔倒的地方瞬间长出厚厚一层柔软的青苔,让她软软地扑在了青苔垫子上,不仅没摔疼,那青苔还蹭得她脖子痒痒的,让她咯咯笑了起来。
小月儿看到兄弟姐妹们各种“神奇”的摔倒,似乎胆子也大了点,再次尝试迈步。这次她多走了两步,但还是没稳住,向后坐去。凌清雪冰眸微缩。月儿手套袜子上冰晶闪烁,她身下的空气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毫不冰冷的暖玉般质感的冰雾,托了她一下,让她缓缓坐实在地。
楚萧和九位女帝围在旁边,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一会儿提心吊胆,一会儿忍俊不禁,一会儿又啧啧称奇。
“哈哈哈!瞧我家融儿,皮实!”苏凰叉腰大笑,看着自己儿子已经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地走。
“砾儿倒是稳当,就是这地……”姜璃无奈地看着儿子坐在软泥里玩土。
“玄儿这空间缓冲倒是巧妙。”幽萝掩唇轻笑。
“柔儿没事就好,这水兜子真管用。”洛澜松了口气。
“捷儿!慢点!风不是让你飞的!”风无痕看着又开始加速的儿子扶额。
“雷儿!不许电东西!”雷璇没好气地警告。
“锋儿,小心点。”云斩月言简意赅。
“青儿……你这走到哪儿草长到哪儿……”沐瑶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和她周围明显茂盛一圈的草地。
“月儿,很棒。”凌清雪上前轻轻抱起女儿,替她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难得的夸赞。
楚萧看着这混乱又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又无奈的笑容。他走过去,一个个把摔倒的孩子扶起来,拍拍他们身上的草屑尘土,温声鼓励:“都不错,都没摔疼。慢慢来,走稳当。”
孩子们似乎也渐渐习惯了摔倒,甚至觉得有些好玩,爬起来继续尝试,花园里满是他们咿咿呀呀的叫声和磕磕绊绊的身影,夹杂着九位女帝时而惊呼、时而轻笑、时而提醒的声音,以及楚萧沉稳温和的引导。
万源共生园内,九色本源微光时隐时现,在混沌源石铺就的地基和空气中弥漫的混沌气息无声调和下,并未产生任何冲突,反而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和谐的萌娃学步图。
最初的冒险,虽有惊无险,却也让楚萧和女帝们看到了孩子们血脉中蕴藏的无尽可能。调教之路,任重道远,但更多的,是看着生命茁壮成长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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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本源嬉戏·九色的彩虹】
本源嬉戏显神异,
九色光华冲霄起。
混沌调和化彩虹,
帝宫祥瑞兆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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