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的阴霾散去,静澜苑的日子仿佛被注入了更明亮的色彩。而五岁的陆曦宁,不仅用童言稚语点缀生活,更开始展现出一种令人惊异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敏锐观察力,尤其是在医学相关的事物上。
这天赋的苗头,最初显现于她对沈清澜书房里那个人体骨骼模型的兴趣上。那原本是沈清澜用于研究脊柱生物力学的教具,但在陆曦宁眼里,却成了最神奇的“拼图”。她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觉得骷髅可怕,反而常常踮着脚尖,用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些泛着冷光的白色骨骼,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妈,这个骨头是弯弯的,像一座小桥。”她指着腰椎部分,仰起小脸对沈清澜说。
沈清澜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文献,蹲下身问她:“宁宁为什么觉得它像小桥?”
“因为它一节一节的呀!”陆曦宁比划着,“而且它在这里,”她摸摸自己的后腰,“撑着我们,让我们能弯腰,能直起来,不就是像桥一样吗?”
这个比喻虽然稚嫩,却意外地捕捉到了脊柱支撑和活动的核心功能。沈清澜心中微动,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女儿。
更令人称奇的是她对图像的敏感。一次,沈清澜在平板电脑上查阅一份复杂的脑部血管成像图,陆曦宁趴在她膝头,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小手指着图像上一个细微的分叉处:“妈妈,这个小树枝和旁边的长得不一样哦,它好像打了个小结。”
沈清澜定睛一看,那是影像上一个极易被忽略的、正常的血管变异,并非病变,但女儿能一眼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异,并用自己的语言描述出来,这种观察力让她暗自吃惊。
陆曦宁的“医药箱”也升级了。她不再满足于用听诊器听心跳,开始学着区分沈清澜给她看的、经过高度简化的正常细胞和异常细胞图片(当然是卡通版)。她管正常的细胞叫“胖胖的、开心的豆子”,而把一些形态奇特的癌细胞称为“长了奇怪角角的、不开心的豆子”。她甚至能用彩泥,凭记忆捏出大概的模样,虽然粗糙,但基本特征抓得很准。
这天,陆寒霆有些轻微感冒,靠在沙发上休息。陆曦宁抱着她的“医药箱”跑过来,例行“查房”。她用玩具体温计(其实是个温度计形状的糖果)在爸爸额头“滴”了一下,然后小眉头皱起。
“爸爸,你的‘发动机’有点热。”她用的是自己理解的词,“需要降温!”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递出“勇敢药水”,而是蹬蹬蹬跑开,不一会儿,抱着她的小毯子回来,仔细地盖在陆寒霆身上,又跑去厨房,拉着保姆阿姨的手,指着水杯咿咿呀呀。
保姆笑着倒了杯温水过来,陆曦宁接过,两只小手费力地捧着,小心翼翼地走到陆寒霆面前:“爸爸,喝水。妈妈说,多喝水,‘发动机’就不那么热了。”
她或许还不懂新陈代谢和体温调节的原理,但她准确地记住了母亲平时照顾家人时的关键动作,并且能“诊断”后,给出看似简单却完全正确的“处置建议”。
陆寒霆看着女儿像个小大人般忙前忙后,那认真的眼神,那试图理解并模仿医学关怀的举动,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配合地喝下水,将女儿软软的小身子搂进怀里。
“谢谢宁宁医生,”他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与感动,“爸爸感觉好多了。”
陆曦宁依偎在爸爸怀里,满足地笑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清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而复杂。女儿展现出的这种对生命结构的好奇、对细微差异的敏感,以及那份懵懂却真诚的关怀本能,让她仿佛看到了某种潜质的萌芽。这不仅仅是孩子的模仿,更像是一种天然的倾向。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陆曦宁抬起头,献宝似的对妈妈说:“妈妈,我让爸爸喝水了!他的‘发动机’会变凉的!”
“宁宁做得很好。”沈清澜柔声肯定,心中却思绪翻涌。这份或许源自血脉,或许源于耳濡目染的“天赋”,未来会引领女儿走向何方?她不知道,但她愿意小心翼翼地呵护这颗也许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种子,让它沐浴着爱与知识的阳光,自由生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父女身上,也照亮了沈清澜眼中那份对未来的、宁静的期待。在这个刚刚迎来新生的家庭里,新的希望与传承,正以最柔软、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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