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未检测到已知致病性突变”的字样,如同一道最强效的溶解剂,将陆寒霆体内所有冻结的恐惧、紧绷的神经、以及多年来深植于骨髓的沉重枷锁,在瞬间瓦解、消融。
他没有欢呼,没有呐喊,甚至没有动弹。
他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那个结果抽走了,又仿佛是被过于汹涌的情感定住了身形。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平板屏幕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长,像是要将在肺腑间盘踞多年的寒气彻底置换出去。
沈清澜也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那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弛,下颌因极度克制而绷出的坚硬线条渐渐柔和,眼底那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阳光,开始剧烈地翻涌、升温,最终化作一片潮湿而明亮的、难以置信的光。
她只是等待着。
终于,陆寒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魇中挣脱。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有巨大冲击下的茫然,有不敢置信的审视,有劫后余生的脆弱,更有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到极致的感激与爱意。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伸出双臂,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将她狠狠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以往。
它不像热恋时的缠绵,不像日常分别时的轻拥,甚至不同于之前那个崩溃寻求慰藉的依靠。这个拥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仿佛要将彼此血肉都糅合在一起的决绝力量。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住她,力道之大,勒得她骨骼都有些发疼,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不留一丝缝隙。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她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便能更完全地承接住他全部的重量和情绪。
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这样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
沈清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从最初剧烈的、几乎无法自控的震动,渐渐转为一种深沉的、压抑的哽咽,最终归于一种带着巨大疲惫与无比安心的平静。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正一点点恢复平稳有力的节奏,与她的心跳声逐渐重合。
他温热的体温,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如此真实,如此确定。
这个拥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里,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个紧紧的、长达一分钟的拥抱,诉说了所有——诉说了他卸下的重负,诉说了他无法言表的感激,诉说了他劫后余生的狂喜,更诉说了他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灵魂,更加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她的决心。
当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舍地松开手臂时,他的眼眶是通红的,但眼底那片常年不化的冰雪,已彻底消融,只剩下清澈见底的、映着她身影的明亮。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到极致的、带着沙哑颤音的轻唤:
“澜澜……”
沈清澜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一点湿意,她的动作温柔而珍重。她没有问“还好吗”,也没有说“都过去了”。她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吻。
如同一个无声的封印,盖在了他们共同创造的奇迹之上。
这个紧紧的、长达一分钟的拥抱,是他们关系里最深刻的里程碑。它宣告着,那段被遗传阴影笼罩的漫长冬季,终于彻底结束。从此以后,是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喜欢陆总,你的白月光我会治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陆总,你的白月光我会治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