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志敬那蕴含雷霆万钧之力的拳头即将轰碎丘处机胸膛——拳风已刮得丘处机颔下胡须倒卷,道袍前襟猎猎作响,胸口气血翻腾得几乎要冲破喉咙——这千钧一发之际!
“昂——!”
一声苍劲雄浑、仿佛从盘古开天辟地时便回荡在寰宇间的龙吟,毫无征兆地自天际炸响!
这不是凡俗间的兽吼,更似九天之上真龙怒啸,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沛然莫御的刚阳正气,又携着降龙十八掌独有的龙威,震得村口老槐树的叶子簌簌狂落,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心神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龙爪攥住,连呼吸都滞涩了半分!
龙吟未落,一道身影已如天外飞仙般从村外荒林之巅疾掠而至!
那身影足尖在最高的那棵老槐树梢头一点,枯枝竟未弯半分——足见其轻功已臻“踏雪无痕”的化境!
身形腾空时,褴褛的青布衣衫被罡风猎猎吹起,腰间那只朱红大酒葫芦晃荡着,溅出几滴琥珀色的酒液,未及落地便被周身刚劲蒸发成一缕淡白雾气。
人还在半空,一股刚猛绝伦却又带着三分醇和酒香的掌力,已如龙腾九霄般从斜上方压来,掌风过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隐隐竟凝聚成一条半透明的龙形气劲,龙爪前探,龙尾横扫,直取赵志敬后心大穴!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这一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擅凌空击敌、如龙腾九霄的杀招!
洪七公身在半空,右臂舒展如翼,掌心殷红如血,那龙形气劲随着掌势愈发清晰,连龙鳞的纹路都隐约可见,刚阳之力混着酒香,竟在赵志敬身后形成一片无形的气场,将他周身的先天功劲气都压得微微凝滞!
角度刁钻到了极致——赵志敬拳头离丘处机胸膛不足三寸,若再往前半分,后心必被这掌力洞穿;
可若收拳格挡,又要被这自上而下的龙形掌力趁势碾压,正是攻敌所必救的死局!
赵志敬后颈的寒毛瞬间倒竖,心中警兆如惊雷狂鸣!
这掌力之精纯浩大,远超他毕生所见——,甚至比他自己大成的先天功内力还要多出三分刚猛,掌风中那股“龙威”更是直慑心魄,让他体内的先天功内力都隐隐躁动起来!
赵志敬眼角余光瞥见丘处机苍白的脸,拳头已触到对方道袍的布料,却只能咬牙骤停——他对欺师灭祖没有一点压力,却不能拿自己的性命赌!
电光火石间,赵志敬腰肢猛地一拧,身形如陀螺般在原地疾旋半周,硬生生将击向丘处机的拳头收回来!
体内臻至化境的先天功内力轰然爆发,淡金色的光晕从丹田直冲左臂,经脉中传来“嗡嗡”的震鸣,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
他左臂青筋暴起,肌肉虬结如铁,拳头捏得指节发白,迎着那俯冲而下的龙形掌力,轰然砸出!
“大伏魔拳法·镇魔!”
拳出,竟带着几分佛门降魔的肃穆之意!
淡金色的拳劲与半透明的龙形掌力撞在一处——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咚——”,像是两尊万斤重的青铜鼎在旷野中相撞,余音绕着村口的断墙久久不散!
那龙形气劲被拳头砸中龙头,瞬间崩解成无数细小的气丝,却并未消散,反而如潮水般顺着赵志敬的拳头往他手臂涌去,带着刚阳中藏柔劲的力道,要往他经脉里钻!
而赵志敬的“镇魔”拳劲也不甘示弱,淡金色的光纹顺着龙形气丝反冲而上,与洪七公的掌力绞在一起!
两股巨力相撞的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
地面上的尘土碎石被气浪一卷,竟凝成一道旋转的土黄色圆环,然后“哗啦”一声四散飞溅——离得最近的两个江湖汉子,一个握不住手中的单刀,刀身“当啷”落地;
另一个直接被气浪掀得双脚离地,往后摔出三丈远,撞在断墙上才停下,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
稍远些的江南七怪,韩宝驹的马都惊得人立而起,柯镇恶虽盲,却能听出这气劲的恐怖,握着铁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赵志敬只觉一股如同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的巨力顺着左臂经脉汹涌而来,刚猛时如洪水破堤,柔韧时又如蛛网缠丝,两种力道交替撕扯着他的内息,让他气血翻涌得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脚下青砖“咔嚓”作响,每退一步,砖面便裂开一道蛛网纹,连退三步后,他猛地将左拳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淡金色内力顺着拳头传入地下,才堪堪卸去那股缠人的柔劲,站稳身形时,左臂已微微发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抬头望去,只见洪七公已稳稳落在他与全真七子之间——落地时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将身形定住,仿佛不是从数丈高空掠下,而是闲庭信步般走来。
老乞丐身材高大,青布衣衫上打了好几块补丁,却丝毫不显落魄;
腰间的朱红大酒葫芦晃了晃,又被他抬手按住,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电般锁住赵志敬,精光四射,连鬓角的微须都带着几分刚劲。
“七公!”
“洪老前辈!”
“帮主!”
丘处机死里逃生,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声音都带着颤;
全真七子和江南七怪围上来,郭靖更是眼中满是惊喜——有洪七公在此,赵志敬再凶,也绝非对手!
洪七公却摆了摆手,左手抓着酒葫芦塞子,“啵”地一声拔开,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他也不在意,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好小子!
小小年纪武功练到这份上,也算没糟蹋王重阳的本事!
方才那拳,倒有几分降魔的架势——就是心术不正,可惜了!”
他抹了把嘴,右手缓缓抬起,掌心还残留着“飞龙在天”的余劲,隐隐发红,“老叫花在皇宫屋顶上啃叫花鸡,都被你这股子邪劲震得鸡骨头掉了一地,这不下来看看,岂不可惜?”
赵志敬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左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冷然道:“洪七公,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闲事?”洪七公收敛笑容,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右手猛地一握,掌心的余劲炸开,竟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晃动,
“你叛出全真,杀同门,掳民女,害我丐帮弟子,如今还要对自己的授业恩师下死手——
这等狼心狗肺的事,老叫花若不管,岂不是对不起‘北丐’这两个字?
老叫花今日便用降龙十八掌,替王重阳清理门户!”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赵志敬深知多说无益,洪七公的掌力他已尝过,绝非易与之辈!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先天功内力疯狂运转,淡金色的光晕不再只聚于手臂,而是蔓延到周身,连头发丝都微微泛着金光!
他双足在地上一跺,青砖瞬间碎裂,身形微微下沉,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双拳紧握,拳锋对着洪七公,空气中都泛起被拳劲压缩的“滋滋”声!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洪七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身形一动——左脚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在胸前划了个圆满的圆圈,掌风渐聚,竟又凝出一道龙形气劲,这一次的龙形比“飞龙在天”更显厚重,龙身盘旋,龙头低垂,仿佛在积蓄力量,周遭的空气都被这掌力吸扯,变得粘稠如浆!
“亢龙有悔!”
洪七公一声断喝,右掌猛地向外推出!
那盘旋的龙形气劲瞬间舒展,龙爪踏空,龙尾横扫,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扑向赵志敬——这一掌是降龙十八掌的精要,刚猛中藏着七分后劲,掌力未至,赵志敬脚下的碎石已被无形的气劲掀起,往他身上砸来!
更可怕的是,掌风中的龙威竟让他心神失守,体内的先天功内力都跟着紊乱了半分!
赵志敬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猛地仰头长啸,声音中带着几分癫狂,体内先天功内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淡金色的光晕骤然变亮,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双足踏地,力从地起,腰肢拧转如弓,全身的力量都往右拳汇聚,拳头上的淡金色光晕越来越浓,竟形成一个三寸大小的光球,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连周围的草木都被拳劲压得向两侧倒伏!
“大伏魔拳法·降世!”
这一拳,摒弃了所有花哨,只余“粉碎一切”的霸道!
拳锋所指,连光线都似被扭曲,淡金色的光球拖着一道残影,直撞向那扑来的龙形气劲!
赵志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他要以大伏魔拳法的刚猛,破了这降龙十八掌的威名!
“轰隆——!!”
拳掌终于相撞!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闷响,而是如同九天惊雷在村口炸响,声震四野,连数里外的村落都能听见!
龙形气劲与淡金色拳光撞在一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的尘土如同小型龙卷风般冲天而起,高达数丈,将两人的身影都笼罩其中!
全真七子联手布下先天功气墙,却被劲气冲得气墙连连晃动,道袍都被撕裂了好几处;
江南七怪中,韩小莹的长剑“嗡嗡”作响,几乎要脱手飞出,柯镇恶更是被震得耳膜出血,脸色惨白!
穆念慈站在江南七怪身后丈许外,恰好避开了拳掌劲气波及的范围。
她一身素色布裙,裙摆被远处吹来的劲气拂得轻轻晃动,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绣了半朵海棠的绢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连绢帕的丝线都被掐得变了形。
她没去看周围江湖人士的骇然,也没听全真七子的惊呼和江南七怪的低叹,一双杏眼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场中那道淡金色的身影上——那是她的敬哥哥,是那个会在她受欺负时替她出头、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怜她的敬哥哥。
方才洪七公那记“飞龙在天”从天而降,龙形气劲压得全场喘不过气时,穆念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嘴里低低唤了声“敬哥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止不住的颤。
她看见赵志敬拧身出拳,淡金色的拳劲撞上龙形气劲时,连鬓角的发丝都被气浪掀得飞起,她的手攥得更紧了,绢帕上的海棠绣样都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待两人拳掌硬撼,“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尘土龙卷风般冲天而起时,穆念慈更是吓得闭上了眼,双手合十抵在胸口,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不懂什么先天功、降龙掌的厉害,她只怕那狂暴的劲气伤了他,怕那漫天尘土散后,再也见不到他站着的身影。
直到尘烟稍散,看见赵志敬虽退了三步,却依旧挺直脊背,淡金色的内力在周身流转时,穆念慈才长长松了口气,眼眶却瞬间红了。
她看见他左臂的衣袖被劲气撕裂,露出的胳膊上似乎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心又像被针扎了似的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知道敬哥哥好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
后来两人缠斗起来,拳掌交击的“砰砰”声如同重锤敲在穆念慈心上。
她看见洪七公的龙形气劲一次次扑向赵志敬,看见敬哥哥的拳头砸在气劲上,淡金色的光晕都在微微晃动;
看见他从空地打到断墙,又从断墙跃到树梢,每一次硬撼,每一次后退,都让她的心跟着揪紧。
有一次赵志敬被“神龙摆尾”的劲气扫中肩头,身形晃了晃,穆念慈再也忍不住,往前冲了两步,却被身旁的韩小莹轻轻拉住——“穆家姑娘,危险!”
韩小莹的声音让她清醒了些,她停下脚步,却依旧踮着脚,努力往场中望,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固执地替赵志敬辩解:“前辈……敬哥哥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只是被误会了……”
话没说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攥紧的绢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
尘烟稍散,赵志敬和洪七公两道身影已在场中急速闪动,拳掌相交的“砰砰”声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在此时才算真正展露出外家功夫巅峰的威势!
他步法灵动,时而如“见龙在田”,单掌按地,掌力顺着地面蔓延,激起一道土墙,挡住赵志敬的拳头;
时而如“龙战于野”,双掌连拍,两道龙形气劲叠加在一起,化作一条丈许长的巨龙虚影,带着呼啸的掌风,将赵志敬周身的空间都锁死;
时而又使出“神龙摆尾”,脚尖点地,身形陡然向后飘出数丈,避开赵志敬的拳头后,又顺势一脚踢出,鞋尖带着龙形气劲,直取赵志敬膝盖!
每一掌拍出,都有龙形气劲相随,掌风呼啸,仿佛真有十条、百条真龙在他周身盘旋,将空气搅动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赵志敬却丝毫不惧,大伏魔拳法的刚猛霸道,在他大成先天功的催动下,竟也隐隐有了几分“以力破万法”的威势!
他不躲不闪,双拳如同两柄烧红的铁锤,每一拳都带着淡金色的拳光,直砸向洪七公的掌力!
“大伏魔拳法·裂山”,一拳砸在“龙战于野”的巨龙虚影上,淡金色拳光与龙形气劲碰撞,巨龙虚影瞬间崩解,碎石飞溅;
“大伏魔拳法·碎岳”,又一拳迎上“亢龙有悔”,拳掌相交时,赵志敬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他甚至敢硬接洪七公的“飞龙在天”——左臂挡住掌力,右臂趁机轰向洪七公胸口,逼得老乞丐不得不收掌格挡!
两人以快打快,身形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几乎看不清真实动作!
洪七公经验老辣,掌力忽吞忽吐,时而刚猛如雷,时而柔劲如丝,试图引偏赵志敬的拳劲;
可赵志敬凭借着超凡的感知,总能提前预判洪七公的掌路,先天功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拳头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拳掌每一次硬撼,都有一股环形气浪炸开,地面上的青砖、断木、碎石,都被气浪卷得在空中飞舞,又被后续的拳掌劲气砸得粉碎!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百招有余!
战场从村中空地移到残垣断壁之上——洪七公踩在断墙顶端,掌风扫过,断墙轰然倒塌,砖块如雨点般砸向赵志敬;
赵志敬却直接踏碎断墙,拳头轰向空中的洪七公,拳劲将砖块都炸成齑粉!
又从断壁跃至树梢——洪七公足尖点着树枝,身形如蝶,掌力将树冠扫得光秃秃一片;
赵志敬则直接一拳砸断树干,树干带着枝叶轰然倒地,砸起的尘土又被他的拳劲卷成一道土龙,直扑洪七公!
“砰!”
又是一次硬撼!
洪七公右掌拍在赵志敬左拳上,龙形气劲顺着手臂往赵志敬体内钻,却被淡金色的先天功内力挡在经脉之外;
赵志敬的拳劲也震得洪七公手臂发麻,老乞丐顺势向后飘退数丈,落在一棵老槐树上,树枝弯曲如弓,却未折断。
赵志敬也向后飘退,落在村口的磨盘上,磨盘被他的力道压得“咔嚓”作响,裂开一道大缝。
他胸口微微起伏,体内气血翻涌,左臂的衣袖已被劲气撕裂,露出虬结的肌肉,上面还残留着几道龙形气劲划过的血痕;
但他眼神依旧凌厉,先天功的内力在周身流转,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洪七公站在树枝上,气息也微微急促,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灌了口酒,哈哈笑道:“痛快!真是痛快!三十年来,除了老毒物,还没人能接我百招降龙掌!小子,你这内力……”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志敬周身的淡金色光晕,“醇正绵长,刚阳霸道,还带着一股先天纯阳之气,不是王重阳那牛鼻子的先天功,又是什么?!”
赵志敬心中一震,暗道这老叫花果然眼力毒辣!他冷哼一声,握着拳头的手又紧了紧,淡金色拳光在拳头上一闪而逝,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洪七公也不等他回答,指着他的拳头,继续道:“还有你这拳法,刚猛无俦,专破诸般邪祟巧劲,拳意中带着镇压乾坤的决绝——方才接我‘亢龙有悔’时,拳劲竟能震散龙形气劲,这份威力,绝不在我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之下!”
洪七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了,你这一身好本事,却用在了邪道上!”
洪七公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先天功?!
那可是中神通王重阳的独门绝学,全真教的最高内功心法!难怪赵志敬内力如此深厚得不合常理!
而那无名拳法,竟能与享誉天下数十年的降龙十八掌媲美?!
这赵志敬,究竟得了何等逆天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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