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身上,寒意刺骨,萧玦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又往沈清辞肩头拢了拢:“清辞,冷不冷?前面有处避风的山坳,我们先歇息片刻,烤点炭火暖暖身子。”
沈清辞摇摇头,指尖冻得泛红却依旧握紧缰绳,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茫茫雪山:“我不冷,赶路要紧,守脉人前辈的力量撑不了太久,我们得尽快赶到九阳洞。”
两人策马前行,积雪没过马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行至一处陡坡下,坐骑突然焦躁地刨着蹄子,不肯上前。萧玦勒住马缰,神色凝重:“不对劲,这附近有异样。”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嘶吼声从陡坡上方传来,几只通体雪白的雪狼窜了出来,眼神凶狠,周身竟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被邪气操控,朝着两人扑来。
“是被邪气侵染的雪狼!”沈清辞长剑出鞘,“萧玦,小心它们身上的邪气!”
萧玦银枪横扫,至阳之气将冲在最前的雪狼击飞,眉头紧锁:“这些雪狼本就凶悍,再被邪气加持,更难对付。我们速战速决,别耽误行程!”
银枪与长剑交织,寒光映着白雪,两人配合默契,至阳之气与镇国佩的微光不断净化着雪狼身上的邪气。被净化的雪狼恢复神智,夹着尾巴逃窜,剩下的几只却愈发疯狂,死死纠缠不放。
激战间,沈清辞不慎被一只雪狼的利爪划伤手臂,伤口处瞬间泛起黑气,她闷哼一声,挥剑斩杀雪狼,强忍着不适催动内力压制邪气:“无妨,只是小伤,不影响赶路。”
萧玦心中一紧,立刻翻身下马,撕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指尖凝聚至阳之气缓缓输入她体内:“都流血了还说无妨,这邪气霸道,若不及时压制,会侵入经脉。”
包扎好伤口,两人牵着坐骑艰难爬上陡坡,刚到坡顶,便见前方一道身影立在风雪中,身着厚重的裘衣,腰间挂着一把弯刀,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来者何人?竟敢闯我寒岭地界!”男子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威严。
萧玦握紧银枪,警惕问道:“阁下是谁?为何阻拦我们去路?我们前往九阳洞寻找九阳珠,事关江南安危,还请行个方便。”
男子嗤笑一声,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泛着冷光:“九阳珠乃寒岭守护之物,岂容外人随意取走?我乃寒岭守护者拓拔烈,奉命守护九阳洞,凡是想靠近者,先过我这关!”
沈清辞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拓拔烈前辈,并非我们刻意冒犯,江南如今被邪气笼罩,龙脉核心岌岌可危,唯有九阳珠能彻底净化邪气,拯救万千百姓,还请前辈通融。”
“百姓安危与我何干?”拓拔烈眼神冰冷,“我只知守护九阳洞,不让外人觊觎宝物,多说无益,要么退去,要么动手!”
萧玦眼神一沉:“前辈,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但九阳珠我们必须拿到,若前辈执意阻拦,休怪我们不敬!”
“好大的口气!”拓拔烈弯刀劈出,刀风裹挟着风雪袭来,“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萧玦银枪迎上,金属碰撞声在风雪中回荡,至阳之气与刀风相撞,激起漫天雪沫。拓拔烈武艺高强,刀法刚劲迅猛,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势,萧玦一时竟难以占据上风。
沈清辞见状,挥剑上前相助,长剑灵动,专挑拓拔烈招式破绽处攻击。两人夹击,拓拔烈渐渐落入下风,却依旧不肯退让,弯刀劈砍愈发凶狠:“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寒岭的守护,岂会如此轻易被突破!”
他突然长啸一声,山坡两侧窜出数十名身着裘衣的壮汉,手持长矛,迅速将两人包围,个个神情肃穆,显然是寒岭的守卫。
“是寒岭的护卫队!”沈清辞心中一沉,“萧玦,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耗不起时间。”
萧玦虚晃一枪,与沈清辞背靠背站在一起,对着拓拔烈高声道:“拓拔烈前辈,我们并非贪图九阳珠,而是为了拯救江南百姓!若你不信,可随我们一同前往江南查看,届时便知我们所言非虚!”
拓拔烈收住弯刀,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动摇:“江南邪气蔓延?此事当真?”
“绝无虚言!”沈清辞掏出镇国佩,玉佩泛着淡淡的幽绿光,“此乃镇国佩,能净化邪祟,如今江南龙脉核心被邪气侵袭,全靠它与守脉人前辈勉强支撑,唯有九阳珠能彻底化解危机。”
一名护卫上前,在拓拔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拓拔烈眉头皱得更紧,沉默片刻后开口:“并非我不信你们,只是九阳珠关乎寒岭命脉,历代守护者都需以性命相护,不可轻易示人。且九阳洞深处不仅有强大的守护兽,还有层层机关,更有一缕远古邪祟盘踞,就算我同意,你们也未必能顺利取得九阳珠。”
“就算前路有再多危险,我们也绝不退缩!”萧玦眼神决绝,“只要能拿到九阳珠,拯救江南百姓,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拓拔烈凝视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罢了,我且信你们一次。但我需与你们一同前往九阳洞,一来可助你们避开机关,二来也能见证你们是否真为拯救百姓而来,若你们有半分觊觎九阳珠的心思,我定不饶你们!”
沈清辞心中一喜:“多谢前辈通融!若能取得九阳珠,江南百姓定感念前辈恩德!”
拓拔烈翻身上马,挥手示意护卫队退下:“跟我来,九阳洞在雪山之巅,路途凶险,夜里雪山会起暴风雪,我们需在天黑前赶到半山腰的驿站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三人策马前行,拓拔烈边走边说:“九阳洞中的守护兽名为‘雪灵兽’,体型庞大,力大无穷,且能操控冰雪,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棘手的是那缕远古邪祟,当年被先祖用九阳珠的力量封印在洞底,虽无法脱身,却能释放邪气侵染周遭生灵,方才你们遇到的雪狼,便是被它的邪气所染。”
萧玦心中一沉:“那远古邪祟与江南的邪气是否同源?”
“同源不同质。”拓拔烈摇头,“江南的邪气带着阴寒与霸道,更似人为炼制;而这远古邪祟的邪气更为纯粹,带着原始的凶戾,只是常年被九阳珠压制,无法大肆扩散罢了。”
沈清辞摩挲着镇国佩,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江南的邪气是有人刻意操控,而这远古邪祟的邪气只是意外泄露,被沿途的野兽沾染。”
“多半是这样。”拓拔烈点头,“近些年雪山的邪气愈发浓郁,我早已察觉不对,只是职责所在,无法离开寒岭探查,如今看来,或许与江南的变故有所关联。”
行至傍晚,三人抵达半山腰的驿站,驿站简陋却能避风。拓拔烈点燃炭火,暖意渐渐驱散寒意,他看着沈清辞手臂上的包扎,递过一瓶药膏:“这是寒岭特有的驱邪膏,能化解轻微的邪气侵染,你涂上吧。”
沈清辞接过药膏,道谢后涂抹在伤口处,一股清凉之意蔓延开来,伤口处的黑气渐渐淡去。萧玦看着她的伤口,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疼了。”沈清辞笑了笑,转向拓拔烈,“前辈,九阳珠的至阳之力如此强大,为何还会有邪祟能在洞底盘踞?”
“那邪祟太过顽固,当年先祖耗尽心力也未能将其彻底斩杀,只能用九阳珠的力量将其封印。”拓拔烈神色凝重,“九阳珠的力量虽强,却需有人以自身精血为引才能完全催动,否则只能发挥七成力量,勉强压制邪祟尚可,想要彻底净化,难如登天。”
“精血为引?”萧玦心中一动,“难道取走九阳珠,还需有人献祭精血?”
“并非献祭,只是短暂引动力量罢了,但若自身修为不足,强行引动会损伤根基,甚至伤及性命。”拓拔烈解释道,“历代守护者中,也唯有少数几人能安全引动九阳珠的全部力量。”
沈清辞握紧拳头:“只要能取得九阳珠,就算损伤根基也无妨,江南的百姓等不起。”
“不可鲁莽。”萧玦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要引动力量,也是我来,你的伤势还未痊愈,不能再冒险。”
“我不同意!”沈清辞反驳,“你是三军主将,若损伤根基,日后如何守护天下?此事我来更为合适。”
两人争执不下,拓拔烈见状,开口劝道:“此事暂且不必争论,等抵达九阳洞,看清情况再做决定不迟。而且,能否顺利靠近九阳珠,还要过雪灵兽那一关,那畜生可不好对付。”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风雪稍停,三人继续向雪山之巅进发。越往上走,寒意越甚,空气中的邪气也愈发浓郁,镇国佩在怀中微微发烫,不断散发着微光抵御邪气。
行至九阳洞洞口,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口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隐约能听到洞内传来的低吼声。拓拔烈停下脚步,沉声道:“雪灵兽就在洞内,它对陌生人极为警惕,我们需小心应对,尽量不要与之硬拼。”
萧玦握紧银枪,眼神锐利:“前辈,你熟悉雪灵兽的习性,还请指引方向,我与清辞牵制它,伺机靠近九阳珠。”
三人刚踏入洞口,一道巨大的身影窜了出来,正是雪灵兽,通体雪白,身形如狮,四肢粗壮,獠牙锋利,双眼泛着红光,朝着三人凶狠嘶吼,周身冰雪凝聚,化作冰锥射来。
“小心冰锥!”拓拔烈弯刀劈砍,将冰锥击碎,“雪灵兽怕火与至阳之气,萧将军,用你的银枪克制它!”
萧玦银枪横扫,至阳之气化作火焰般的光芒,朝着雪灵兽冲去。雪灵兽被至阳之气灼烧,痛苦嘶吼,却并未退缩,反而愈发狂暴,巨大的爪子拍向地面,冰层裂开一道道缝隙,无数冰刺从地面升起。
沈清辞挥剑斩断冰刺,同时掏出镇国佩,幽绿光笼罩住雪灵兽,试图净化它身上的邪气:“雪灵兽本性并不凶残,只是被邪祟侵染才变得狂暴,我们试着净化它体内的邪气!”
幽绿光缓缓渗透进雪灵兽体内,它的嘶吼声渐渐减弱,双眼的红光也淡了几分,可就在这时,洞底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低语声,雪灵兽浑身一颤,眼神再次变得凶狠,挣脱绿光的束缚,朝着沈清辞猛扑过来。
“不好!是洞底的远古邪祟在操控它!”拓拔烈惊呼,挥刀挡住雪灵兽的攻击,“这邪祟能远程操控被它侵染的生灵,我们必须尽快压制住它!”
萧玦纵身跃起,银枪直指雪灵兽的眉心,至阳之气全力爆发:“清辞,你随拓拔烈前辈前往洞底查看邪祟情况,我来牵制雪灵兽!”
“不行!你一人对付它太过危险!”沈清辞急道。
“没时间犹豫了!”萧玦银枪刺入雪灵兽肩头,鲜血喷涌而出,“快去!拿到九阳珠才是关键!”
拓拔烈拉住沈清辞:“萧将军说得对,我们速去洞底,迟则生变!”
两人顺着洞内通道往里走,越往深处,邪气越浓郁,温度也越低。行至洞底,只见一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通体金黄的珠子,散发着温暖的至阳之气,正是九阳珠。而石台下方,一团浓郁的黑气盘旋着,不断释放邪气,正是那远古邪祟。
“九阳珠!”沈清辞眼中一亮,刚要上前,却被拓拔烈拦住:“小心,邪祟在守护九阳珠,靠近会被它攻击。”
黑气突然凝聚成一道黑影,发出沙哑的嘶吼:“擅闯者,死!”
黑影朝着两人扑来,邪气如利刃般袭来。沈清辞掏出镇国佩,幽绿光暴涨,挡住邪气攻击:“这邪祟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仅凭我们两人,恐怕难以靠近石台。”
拓拔烈弯刀劈砍,刀风与黑气碰撞:“九阳珠的至阳之气能克制它,只要能靠近石台,借助九阳珠的力量,就能压制它!”
两人奋力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黑气不断侵蚀着他们的防御,沈清辞的脸色渐渐苍白,体内之前被雪狼划伤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黑气有反扑之势。
与此同时,洞口处,萧玦与雪灵兽的激战也进入白热化,他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却依旧咬牙坚持,银枪不断刺向雪灵兽的要害,试图彻底净化它体内的邪气。
洞底的黑影察觉到雪灵兽的困境,分出一缕黑气朝着洞口飞去,雪灵兽得到黑气加持,力量大增,一爪将萧玦拍飞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银枪也脱手落在一旁。
“萧玦!”沈清辞在洞底听到动静,心中一紧,不顾自身安危,朝着石台冲去,“拓拔烈前辈,牵制住邪祟,我去拿九阳珠!”
她避开黑影的攻击,纵身跃向石台,指尖刚触碰到九阳珠,一股温暖的至阳之力便涌入体内,伤口处的黑气瞬间消散,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可就在她握住九阳珠的瞬间,黑影突然暴涨,朝着她猛冲过来:“敢动九阳珠,找死!”
拓拔烈奋力阻拦,却被黑气击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吐出鲜血。沈清辞握紧九阳珠,催动体内力量引动珠子的至阳之力,金光暴涨,朝着黑影冲去,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气渐渐收缩。
她拿着九阳珠朝着洞口冲去,刚到洞口,便见萧玦挣扎着想要站起,雪灵兽正朝着他扑来,她立刻将九阳珠的金光对准雪灵兽,至阳之力瞬间净化了它体内的邪气,雪灵兽恢复神智,朝着洞内退去,消失在深处。
沈清辞冲到萧玦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担忧:“萧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萧玦握住她的手,看到她手中的九阳珠,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却溢出鲜血:“我没事,拿到九阳珠就好……”
拓拔烈也踉跄着走了出来,看着九阳珠,松了口气:“总算拿到了,有了它,江南的危机就能化解了。”
就在这时,洞底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黑气从洞内源源不断涌出,黑影的嘶吼声愈发凄厉:“你们拿走九阳珠,破坏封印,我必将重现世间,让天下陷入黑暗!”
整座雪山都开始摇晃,积雪纷纷滑落,似有雪崩之势。拓拔烈脸色大变:“不好!九阳珠是封印的核心,拿走它,封印就会松动,邪祟即将脱困!”
“那怎么办?”沈清辞心中一惊,握着九阳珠的手紧了紧,“难道要把九阳珠放回去?可江南还等着它救命!”
萧玦强撑着起身,眼神锐利:“不能放回去!江南的百姓不能等,这邪祟就算脱困,我们也能设法再次封印它!先离开这里,雪崩要来了!”
三人立刻朝着山下狂奔,身后的雪山不断震动,积雪如潮水般涌来。刚跑出不远,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九阳洞的方向,眉头紧锁:“萧玦,我感觉有一道熟悉的气息,跟江南那些黑衣人的气息很像,似乎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们。”
萧玦心中一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风雪弥漫,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却能隐约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邪气,与江南黑衣人的邪气同源:“是那些黑衣人!他们竟然追到西域来了,定是冲着九阳珠来的!”
拓拔烈脸色凝重:“现在不是追查他们的时候,雪崩越来越近,我们先下山再说!”
三人加快脚步,在雪崩来临前冲到了安全地带。望着身后被积雪覆盖的山路,沈清辞握紧九阳珠,心中满是疑虑:“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能一路追踪我们到西域,还能精准找到九阳洞的位置?”
萧玦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他们定是早有预谋,或许从我们离开江南时就一路尾随,只是隐藏得极好,我们未能察觉。他们想要九阳珠,恐怕是想借助珠子的力量增强邪气,实现更大的阴谋。”
拓拔烈沉声道:“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九阳珠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我随你们一同前往江南,一来可助你们净化邪气,二来也能帮你们应对那些黑衣人,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胜算。”
“多谢前辈!”两人同时道谢,心中满是感激。
稍作休整,三人便带着九阳珠朝着江南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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