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烟雨缠绵了整月,临河宅院的芭蕉叶被雨水洗得鲜亮,水珠顺着叶尖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清辞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雨前茶,目光落在河面往来的渔舟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这些日子,江南彻底恢复了安宁,先帝旧部被逐一清除,灵泉旁的镇国佩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幽绿光,守护着龙脉核心,再无邪祟异动,她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渐渐放下。
萧玦从院外走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手中提着一串新鲜的莲蓬,走到她身边坐下:“清辞,刚从河边采的莲蓬,还带着露水,你尝尝。”
他剥出一颗莲子,递到沈清辞唇边,沈清辞张口咬下,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眉眼弯起:“清甜爽口,比昨日买的还要鲜嫩。”
“那是自然,我特意找渔翁要了刚从荷塘里摘的。”萧玦笑着收回手,自己也剥了一颗吃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这些日子总算安稳下来,明日天气放晴,我带你去西山赏菊,听说那里的秋菊开得正盛。”
“好啊。”沈清辞点头应下,眼中满是期待,“早就听闻西山秋菊闻名江南,只是前些日子忙着排查旧部,一直没能前去,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赏玩一番。”
两人闲谈着,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过往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都已化作过眼云烟,唯有眼前的安稳与惬意值得珍惜。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打破了江南的安宁。
次日清晨,天果然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萧玦与沈清辞换上轻便的衣衫,准备前往西山赏菊,刚走出宅院,便见镇上的里正急匆匆赶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
“沈姑娘,萧将军,不好了!镇上出大事了!”里正气喘吁吁地说道,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萧玦心中一沉,立刻问道:“里正,何事如此慌张?镇上发生了什么?”
“是……是镇东的张老汉一家,全都出事了!”里正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气息,“今早有人发现张老汉家的院门紧闭,敲门无人应答,翻墙进去才发现,张老汉一家五口全都倒在院内,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和之前被黑气侵袭的乡亲症状一模一样!”
沈清辞手中的折扇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凝重起来:“又是黑气侵袭?我们不是已经清除了所有旧部,也没有再察觉到邪祟异动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具体情形我也说不清楚,只是看着实在吓人,乡亲们都慌了神,纷纷闭门不出,生怕被波及,特意来请二位前去看看,救救张老汉一家!”里正连连作揖,眼中满是期盼。
萧玦立刻道:“里正别急,我们这就随你过去看看。”
两人随里正快步赶往镇东,沿途可见不少百姓躲在门后张望,脸上满是惶恐,低声议论着,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抵达张老汉家时,院内已围了几名胆大的乡亲,个个神色紧张,不敢靠近倒在地上的一家人。
萧玦与沈清辞快步走进院内,蹲下身查看张老汉的情况,果然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眉心处隐约有一丝淡淡的黑气萦绕,与之前蛊王残魂分魂留下的邪气气息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的阴寒,似乎更为霸道。
“是邪气侵袭,但这邪气比之前的更甚,普通的净化之力恐怕难以化解。”萧玦指尖凝聚一丝至阳之气,轻轻点在张老汉眉心,试图驱散邪气,可那丝黑气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未消散,反而隐隐有反扑之势。
沈清辞掏出镇国佩,幽绿光笼罩住张老汉一家,玉佩的净化之力缓缓渗透进他们体内,片刻后,几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脸色却依旧苍白,眉心的黑气只是淡了些许,并未彻底消散。
“这邪气太过顽固,镇国佩的净化之力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清除。”沈清辞收起玉佩,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明明所有隐患都已清除,这邪气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还有漏网的旧部,或是有新的邪祟出现?”
萧玦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内墙角的一处痕迹上,那是一道浅浅的黑色印记,像是某种符号,散发着微弱的邪气,与张老汉眉心的黑气同源。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神色愈发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邪气印记,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留下的符号,看来有人在暗中举行邪术仪式,释放邪气侵袭百姓。”
“祭祀仪式?”沈清辞走到他身边,看着那道黑色符号,心中一惊,“难道是还有未被清除的先帝旧部,在暗中修炼邪术,想要再次危害百姓?可我们已经排查得十分仔细,镇上及周边的旧部都已被清除干净,不该再有遗漏才对。”
里正连忙说道:“萧将军,沈姑娘,前些日子镇上确实没有陌生人往来,只是昨日傍晚,有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路过镇上,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会不会与他有关?”
“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萧玦眼神一凛,追问详情,“里正,你仔细想想,那男子相貌如何?有什么特别之处?”
里正仔细回忆了片刻,说道:“那男子看着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丝阴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枚黑色的玉佩,别的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只是在镇口的茶摊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便朝着灵隐山方向去了。”
“灵隐山方向?”沈清辞心中一动,灵隐山深处正是龙脉核心所在,那男子朝着灵隐山而去,难道是冲着龙脉核心来的?她立刻说道:“萧玦,我们去灵隐山看看,说不定那男子就在山中,邪气也与此人有关。”
“好。”萧玦点头,转身对里正吩咐道,“里正,你让人守在张老汉家,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我们去灵隐山查看情况,尽快找出邪气的源头,回来救治他们。”
“多谢二位!多谢二位!”里正连连道谢,连忙按照萧玦的吩咐安排人手。
萧玦与沈清辞即刻朝着灵隐山赶去,一路上,两人都神色凝重,心中满是疑惑。灵隐山是江南龙脉核心所在,有镇国佩守护,按理说不该有邪祟敢在此处作祟,可那青色长衫男子偏偏朝着灵隐山而去,难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不简单。
抵达灵隐山脚下时,阳光正好,山林间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看似与往日并无不同,可仔细感知,便能察觉到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邪气,顺着山路往深处蔓延,正是朝着灵泉方向而去。
“邪气果然来自灵隐山深处。”沈清辞握紧腰间长剑,眼神警惕起来,“这邪气一路朝着灵泉而去,那人定然是冲着龙脉核心来的,我们快些赶过去,绝不能让他破坏龙脉核心。”
两人加快脚步,顺着山路往灵泉方向赶去,沿途的邪气越来越浓郁,山林间的鸟兽似乎都察觉到了异常,纷纷逃窜,不见踪影。行至灵泉附近,远远便看到一道青色身影站在灵泉旁,背对着他们,正盯着灵泉边的镇国佩,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那人身着青色长衫,身形清瘦,左手手腕上果然戴着一枚黑色玉佩,与里正描述的一模一样。萧玦与沈清辞悄悄靠近,屏住呼吸,想要看清此人的举动,却见他突然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瘦却阴鸷的脸,眼神锐利地看向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萧玦,沈清辞,我们终于见面了。”男子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透着几分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
萧玦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男子,心中满是疑惑:“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镇上百姓被邪气侵袭,是不是你所为?”
男子轻笑一声,抬手抚摸着手腕上的黑色玉佩,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我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镇上的百姓不过是我用来引出你们的诱饵,我的目标,从来都是灵泉下的龙脉核心,还有这枚镇国佩。”
“你想污染龙脉核心,破坏天下太平?”沈清辞长剑出鞘,直指男子,“我劝你趁早放弃,有镇国佩守护龙脉核心,你休想得逞!”
“镇国佩?”男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玉佩罢了,也想阻拦我?当年先帝未能完成的事,今日,便由我来完成!”
“你与先帝有关?”萧玦心中一惊,从男子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与先帝渊源颇深,或许也是先帝旧部中的一员,只是隐藏得极深,才躲过了之前的排查,“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助纣为虐,替先帝完成那些祸乱天下的阴谋?”
男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黑色玉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散发着与灵泉边邪气同源的气息:“你们可知这枚玉佩是什么?这是‘镇邪佩’,与先帝的镇蛊佩同源,能操控天下邪气,当年先帝便是用它培育噬魂蛊,操控暗卫,只可惜后来遗失,直到近日才被我寻回。”
“镇邪佩?”沈清辞眼神一沉,“如此说来,你果然是先帝的余党,潜伏在江南,就是为了寻回这镇邪佩,再利用它污染龙脉核心,危害天下!”
“余党?”男子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与愤怒,“我并非先帝余党,我乃先帝的私生子,赵珩!当年先帝碍于颜面,从未公开我的身份,将我寄养在民间,受尽冷眼。后来先帝驾崩,你们铲除先帝势力,却从未想过还有我这一号人物存在,我隐忍多年,就是为了今日,夺回本该属于我的天下!”
“先帝私生子?”萧玦与沈清辞同时一惊,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是先帝的私生子,难怪会对皇权如此执着,想要完成先帝未竟的野心,“就算你是先帝之子,也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百姓,危害天下太平!先帝当年倒行逆施,早已失尽民心,你若执意效仿,只会落得与他同样的下场!”
“下场?”赵珩眼神阴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在乎什么下场,我只知道,这天下本就该属于我!那些百姓的性命,在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今日,我定要污染龙脉核心,让天下陷入战乱,再趁机夺取皇位,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赵珩握紧手中的镇邪佩,口中念念有词,黑色玉佩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气,朝着灵泉下的龙脉核心冲去。镇国佩感受到危险,幽绿光暴涨,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黑气的侵袭,两道光芒在灵泉上空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凭这枚玉佩,也想阻拦我?”赵珩怒喝一声,加大了镇邪佩的力量,黑气愈发浓郁,竟渐渐压制住了镇国佩的绿光,屏障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不好!镇国佩快要抵挡不住了!”沈清辞心中一惊,立刻朝着赵珩冲去,长剑直刺他心口,“住手!”
萧玦也同时出手,银枪出鞘,至阳之气凝聚在枪尖,朝着镇邪佩刺去,想要摧毁这枚操控邪气的玉佩。赵珩见状,侧身避开沈清辞的长剑,另一只手一挥,黑气凝聚成一道利爪,挡住了萧玦的银枪,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赵珩的武艺不算顶尖,却精通邪术,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招式狠辣,每一招都带着邪气,让人难以靠近。萧玦的银枪蕴含至阳之气,能克制邪气,却也被黑气缠绕,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沈清辞的长剑灵活多变,配合着萧玦的攻击,试图寻找赵珩的破绽,可赵珩凭借镇邪佩的力量,总能化险为夷。
激战中,赵珩突然催动邪术,黑气凝聚成无数细小的毒针,朝着两人射去,同时身形一闪,朝着灵泉冲去,想要趁机破坏镇国佩的屏障。
“小心毒针!”萧玦提醒一声,银枪舞成一道屏障,挡住毒针,沈清辞则纵身跃起,拦住赵珩的去路,长剑直刺他后背:“休想靠近灵泉!”
赵珩被迫转身抵挡,与沈清辞缠斗在一起,萧玦趁机赶到,银枪直指镇邪佩,至阳之气顺着枪尖爆发,击中黑色玉佩。赵珩惨叫一声,手臂一颤,镇邪佩险些脱手,周身的黑气也淡了几分,灵泉上空的屏障瞬间反压回去,黑气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你们找死!”赵珩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将镇邪佩按在自己胸口,口中念动诡异的咒语,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愈发诡异,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显然是用自身精血催动了禁术,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他在献祭自身精血,增强邪术力量!”萧玦脸色大变,“清辞,小心!他现在的力量远超之前!”
话音刚落,赵珩便朝着两人冲来,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也泛起黑色的印记。萧玦与沈清辞并肩作战,不敢有丝毫大意,银枪与长剑配合默契,至阳之气与镇国佩的净化之力交织,勉强与赵珩抗衡。
可赵珩的力量越来越强,两人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都被黑气波及,泛起淡淡的黑斑,气息也有些紊乱。沈清辞咬紧牙关,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长剑光芒暴涨,朝着赵珩的胸口刺去,萧玦也同时发力,银枪直指他手中的镇邪佩。
赵珩侧身避开长剑,却没能躲开银枪,枪尖击中镇邪佩,发出一声脆响,黑色玉佩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黑气瞬间泄露,他的气息也紊乱起来。沈清辞抓住机会,长剑再次刺出,正中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啊!”赵珩惨叫一声,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就算我今日败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我早已在灵隐山各处布下了邪术阵,只要我一死,阵眼便会引爆,整个灵隐山都会被邪气笼罩,江南的龙脉核心也会被污染,天下终究会陷入战乱!”
萧玦心中一沉:“你竟还布下了邪术阵?阵眼在哪里?快说!”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赵珩狂笑起来,猛地握紧镇邪佩,想要再次催动禁术,“我们同归于尽吧!”
沈清辞见状,立刻掏出镇国佩,将全身力量都注入其中,幽绿光暴涨,朝着赵珩冲去,净化之力瞬间包裹住他。赵珩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黑气渐渐消散,镇邪佩也彻底碎裂,化为齑粉。
最终,赵珩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眼中还带着不甘与怨毒。萧玦与沈清辞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身上的黑斑渐渐褪去,却依旧气息紊乱,脸色苍白。
“终于……解决他了……”沈清辞喘着气,看向灵泉方向,镇国佩的光芒渐渐恢复柔和,守护着龙脉核心,暂时并无大碍,可她心中依旧满是担忧,“他说在灵隐山布下了邪术阵,若不找到阵眼并摧毁,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萧玦站起身,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邪术阵的痕迹,却一无所获:“这邪术阵十分隐蔽,没有任何痕迹,我们根本无从找起。而且赵珩已死,再也没人知道阵眼的位置,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山林深处走来,正是守脉人,他拄着拐杖,神色凝重,显然早已察觉到了灵隐山的异常。
“守脉人前辈!”沈清辞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迎上前,“您怎么来了?”
“老夫感应到灵隐山邪气暴涨,龙脉核心异动,便立刻赶来了。”守脉人走到灵泉旁,查看了一番情况,又看了看地上赵珩的尸体,眉头紧锁,“此人竟是先帝的私生子,还持有镇邪佩,难怪能释放出如此霸道的邪气。”
“前辈,赵珩说他在灵隐山布下了邪术阵,只要他一死,阵眼便会引爆,污染龙脉核心,可我们找不到阵眼的位置,该怎么办?”萧玦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守脉人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罗盘,罗盘指针快速转动,最终指向灵泉西侧的方向,神色凝重地说道:“这邪术阵名为‘蚀龙阵’,以龙脉余韵为引,阵眼共有三处,分别藏在灵隐山的东、西、南三个方向,需同时摧毁三处阵眼,才能彻底解除阵法,否则只要有一处阵眼存在,阵法依旧会引爆。”
“三处阵眼?”沈清辞心中一惊,“我们时间紧迫,若是分头寻找,恐怕会来不及,而且单人面对阵眼周围的邪气,也未必能顺利摧毁阵眼。”
“事到如今,也只能分头行动了。”守脉人说道,“老夫前往东侧阵眼,萧将军去南侧,沈姑娘去西侧,凭借镇国佩的净化之力,足以摧毁阵眼。记住,阵眼周围会有邪气守护,务必小心,且要在日落之前摧毁阵眼,否则日落之后,邪气最盛,阵法便会自动引爆。”
“日落之前?”萧玦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近正午,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的时间,时间十分紧迫,他立刻点头,“好!我们即刻出发,务必在日落前摧毁阵眼!”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镇国佩,眼神坚定:“前辈,萧玦,我们各自小心,务必顺利完成任务。”
三人约定好汇合地点,便各自朝着目标方向赶去。沈清辞朝着灵泉西侧而去,沿途的邪气越来越浓郁,山林间的光线也渐渐昏暗下来,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行至一处山谷,罗盘指针停止转动,指向山谷中央的一块巨石,沈清辞心中一凛,知道此处便是西侧阵眼所在。走近一看,巨石上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邪气,符文中央有一处凹陷,像是某种祭品的摆放处,周围还缠绕着无数黑气,形成一道屏障,守护着阵眼。
沈清辞掏出镇国佩,幽绿光暴涨,朝着黑气屏障冲去,净化之力与邪气激烈碰撞,黑气屏障渐渐出现裂痕。她握紧长剑,朝着屏障劈去,长剑与绿光交织,彻底击碎了屏障,黑气四散开来。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山谷两侧窜出,正是被邪气操控的野兽,眼神空洞,周身环绕着黑气,朝着沈清辞扑来。沈清辞毫不畏惧,长剑挥舞,绿光包裹着剑身,每一剑落下,都能净化掉野兽身上的邪气,被净化的野兽恢复神智,仓皇逃窜。
解决掉守护阵眼的野兽,沈清辞走到巨石前,将镇国佩贴在黑色符文上,催动体内力量,净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符文之中。符文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色渐渐褪去,最终化为灰烬,西侧阵眼成功被摧毁。
沈清辞松了口气,收起镇国佩,立刻朝着汇合地点赶去。抵达汇合地点时,守脉人早已在此等候,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沈姑娘,西侧阵眼已摧毁?”
“嗯,已成功摧毁。”沈清辞点头,看向四周,却不见萧玦的身影,心中一沉,“前辈,萧玦还没回来吗?”
守脉人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尚未见到萧将军,南侧阵眼所在的区域邪气最盛,恐怕他会遇到麻烦。我们在此等候片刻,若日落前他还未归来,我们便前往南侧寻找他。”
两人在原地等候,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距离日落越来越近,可萧玦依旧没有出现。沈清辞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握紧手中的长剑:“前辈,不能再等了!萧玦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我们快去南侧阵眼看看!”
守脉人点头,两人立刻朝着南侧阵眼方向赶去。沿途的邪气比西侧浓郁数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山林间的树木都已枯萎,地面泛着黑色的印记,显然此处的邪气最为霸道。
行至南侧一处山洞外,罗盘指针剧烈转动,此处正是南侧阵眼所在。山洞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萧玦的闷哼声,沈清辞心中一紧,立刻冲进山洞。
山洞内,萧玦浑身是血,身上布满了黑色的伤痕,显然被邪气侵袭得不轻,正与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激战,男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武艺高强,招式狠辣,手中还握着一把泛着邪气的长刀,正是之前在江南角落密谋的那名黑衣男子!
“萧玦!”沈清辞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长剑直指黑衣男子,“住手!”
黑衣男子见状,侧身避开沈清辞的攻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沈清辞,守脉人,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不过,就算你们来了,也救不了他!”
萧玦看到沈清辞与守脉人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依旧咬牙坚持,银枪再次朝着黑衣男子刺去:“清辞,小心此人,他的邪术比赵珩还要厉害,南侧阵眼就在他身后的石台上!”
沈清辞顺着萧玦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山洞深处的石台上刻着黑色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邪气,正是南侧阵眼。她与守脉人对视一眼,立刻分工合作,守脉人催动力量,牵制黑衣男子,沈清辞则趁机朝着阵眼冲去,想要摧毁阵眼。
“休想破坏阵眼!”黑衣男子怒喝一声,摆脱守脉人的牵制,朝着沈清辞冲来,长刀直刺她后背。
萧玦见状,不顾自身伤势,纵身跃起,银枪挡住长刀,却被刀上的邪气震得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出:“清辞,快去摧毁阵眼!别管我!”
沈清辞心中一痛,却也知道时间紧迫,只能咬咬牙,加快脚步冲向阵眼,将镇国佩贴在符文上,催动净化之力。守脉人全力牵制黑衣男子,与他激战在一起,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符文在净化之力的作用下,渐渐褪去黑色,眼看就要化为灰烬,黑衣男子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催动禁术,周身黑气暴涨,朝着沈清辞冲去:“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守脉人想要阻拦,却被黑气缠住,无法脱身。萧玦强撑着身体,银枪直指黑衣男子后背,至阳之气爆发,击中他的要害。黑衣男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气息断绝,可他临死前催动的邪气,却朝着阵眼冲去,与符文融为一体。
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镇国佩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石台上的符文不仅没有被彻底摧毁,反而爆发出更浓郁的邪气,整个山洞都开始剧烈摇晃,显然阵法即将引爆。
“不好!阵眼被邪气强化,无法彻底摧毁了!”守脉人脸色大变,“日落已至,阵法即将引爆,我们快离开这里!”
萧玦走到沈清辞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清辞,我们走!”
三人立刻朝着山洞外冲去,刚冲出山洞,身后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南侧阵眼彻底引爆,浓郁的邪气朝着四周扩散,朝着灵泉方向蔓延而去。
“东侧和西侧阵眼已毁,唯有南侧阵眼引爆,虽不会彻底污染龙脉核心,却也会让龙脉余韵受损,江南的安宁恐怕又将不复存在。”守脉人看着蔓延的邪气,神色凝重地说道。
沈清辞靠在萧玦怀中,看着远处弥漫的邪气,眼中满是不甘:“我们明明已经尽力了,为何还是没能阻止?那黑衣男子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邪术?”
萧玦握紧她的手,眼神锐利:“不管他是谁,我们都绝不会放弃!龙脉核心不能被污染,江南的安宁也不能被破坏,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们也要彻底清除邪气,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就在这时,灵泉方向传来一阵耀眼的绿光,镇国佩的光芒暴涨,挡住了蔓延的邪气,暂时守护住了龙脉核心。可这光芒也只是暂时的,随着邪气越来越浓郁,绿光渐渐黯淡下来,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镇国佩快要支撑不住了!”沈清辞心中一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清除邪气的方法,否则龙脉核心迟早会被污染。”
守脉人沉吟片刻,说道:“想要彻底清除这些邪气,唯有找到‘九阳珠’,此珠蕴含极致的至阳之力,能净化天下所有邪祟,与镇国佩配合,便能彻底清除邪气,稳固龙脉核心。只是九阳珠藏在西域雪山的九阳洞深处,那里地势险要,还有强大的守护兽,想要取得九阳珠,难如登天。”
“西域雪山?九阳珠?”萧玦眼神一沉,西域雪山距离江南遥远,且危险重重,可如今情况危急,就算再危险,也必须前往一试,“不管有多困难,我们都要去!清辞,你留在江南,守护龙脉核心,我前往西域寻找九阳珠!”
“不行!”沈清辞立刻拒绝,紧紧抓住他的手,“要去一起去!我们说好要一起守护天下,一起面对所有困难,我绝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前往冒险!”
“清辞,西域太过危险,你刚经历激战,伤势未愈,不能再奔波了。”萧玦劝说着,眼中满是担忧。
“我的伤势无碍,只要有你在身边,再大的危险我都不怕。”沈清辞眼神坚定,不容拒绝,“而且,镇国佩在我手中,或许能在寻找九阳珠的过程中起到作用,我们一起去,胜算更大。”
守脉人见状,开口说道:“罢了,你们二人同心,力量更强,一起前往也好。江南这边,老夫会暂时用自身力量压制邪气,守护龙脉核心,等候你们归来。只是你们务必尽快,老夫的力量也支撑不了太久。”
“多谢前辈!”萧玦与沈清辞同时道谢,心中满是感激。
两人稍作休整,处理好身上的伤势,便即刻启程,朝着西域雪山方向赶去。
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江南的一处隐秘山谷中,几名身着黑衣的人聚集在一起,为首之人手中拿着一枚与镇邪佩相似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萧玦,沈清辞,你们以为寻找九阳珠就能解决一切吗?这不过是另一场游戏的开始,等你们归来,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更大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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