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密室深处,右手腕内侧空落落的,像是缺了块肉。那地方还在发烫,不是疼,是感应。残碑熔炉刚炼完七颗兽核,火还没熄透,青火在丹田里缓缓转着圈。
左手小指突然一跳。
有风。
不是从通道吹来的那种自然风,是人动带起的气流。很轻,几乎察觉不到,但我现在耳朵比狗还灵。我能听见洛璃呼吸的节奏,能听见雷猛走远的脚步声,也能听见这股不该有的风。
我睁眼。
右臂星纹亮了一下,残碑熔炉自动蓄能,源炁往四肢压。我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是站着不动,等那人下一步动作。
刀光来了。
一道红影从墙角翻出,速度快得像血线抽出来的一鞭子。刀没冲我来,直奔洛璃脖子。
她背对着通道口,正低头整理玉简和丹瓶,听到动静时已经晚了。刀刃贴上她脖颈,压出一道浅痕。
“别动!”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把《碎星拳》全本交出来,不然我割了她的喉。”
是血刀门的人。
我没看清脸,但那把刀上的“杀”字刻得深,刀身泛着暗红,是用血养过的。这种刀不能沾无辜血,否则反噬。他敢拿它架在洛璃脖子上,说明他不怕死,也不在乎反噬。
我慢慢转过身。
他一只手扣着洛璃肩膀,另一只手握刀抵喉,位置卡得很准。只要我冲上去,他就下刀。他算好了我的速度,也赌我会顾忌人质。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我现在不只是靠脑子打人,我是靠身体本能反应。
我没说话。
洛璃却笑了。
“你要全本?”她嗓音冷,“给你。”
她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玉简,灰扑扑的,表面有裂纹,看着像是古物出土。她抬手就扔。
那人眼睛一亮,下意识松了一点力道去接。
就是这一瞬。
玉简离他手掌还有三寸,洛璃嘴唇微动。
轰!
那东西炸了。
不是普通爆炸,是丹火爆燃。高浓度的丹火粉封在玉简夹层里,引信由她一句话触发。火团猛地爆开,直冲他面门,手掌首当其冲,皮肉瞬间焦黑卷曲。
他惨叫一声,本能缩手后退。
刀离了洛璃脖子。
我动了。
碎星步踩地无声,一步跨到他侧后方。右拳早就蓄好力,残碑熔炉里的源炁顺着经脉灌进拳头,整条手臂都发烫。
一拳轰出。
拳意不是散的,是收的,像星核压缩到极致再炸开。打在他腹部,骨头直接断了两根,我能听见断裂声。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口吐黑血,刀脱手落地。
我站定。
目光落在他脸上。
三十岁左右,瘦,颧骨高,左耳缺了一角。这不是第一次见血刀门的人,但他是第一个敢拿刀架在洛璃脖子上的。
我走过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地,指尖还在冒烟。他抬头看我,眼里有恨,也有惊。
“你……早知道我会来?”他喘着问。
我不答。
低头看他那只手。焦黑蜷缩,像烧过的树枝。他刚才接玉简时太急,以为捡到宝,结果把自己送进了坑。
洛璃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她脖子上有道红印,但没破皮。她摸了摸,皱眉:“下次能不能别拿我当诱饵?”
“是你自己甩的玉简。”我说。
“我是说他动手的时候!”
我没理她。
看向地上那人。
他靠着墙,咳出一口黑血,右手还想去够刀。我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肩上,骨头咔的一声塌下去。
他闷哼,不能再动。
“你是庚字辈?”我问。
他不答,咬牙瞪我。
“血刀门第七徒,庚字排行。北域连杀三名丹师取心炼药。”我说,“雷猛的情报没写错。”
他眼神变了。
他知道我查过他。
我也知道他为什么来——血刀门主败了,门派散了,但他们这些死士还在找机会翻盘。他们不信陈无戈一个人能守住这么多东西,尤其是《碎星拳》全本这种能重塑武道根基的东西。
他选这个时间动手,是因为雷猛刚走,我刚完成七次炼化,身体还在收敛状态。他觉得我最松懈。
他错了。
我越强,越不敢松懈。
我俯身,盯着他眼睛:“谁让你来的?”
他冷笑:“你以为我会说?”
我点头。
然后一脚把他踹晕。
转身就朝洛璃走去。
她正弯腰捡地上的丹瓶,一个没拿稳,滚到墙角。她蹲下要捡,我先一步伸手捞起,递给她。
“没事吧?”我问。
“死不了。”她接过瓶子,语气硬,“倒是你,刚才那一拳差点把人打死。”
“他该死。”
“我知道。”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不一样,“你刚才说‘动我女人’?”
我一顿。
我说了?
好像是说了。
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碰了不该碰的人。我管他是谁,什么计划,什么背景,敢动她,就得死。
我说不出那些温柔话,也不会哄人。但我能让他知道后果。
我咳嗽两声:“顺口说的。”
她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也没板住,最后干脆转身去收拾别的瓶子。
我站在原地,扫视四周。
密室还是那个密室,石台、青铜箱、通道口都在。可空气变了。刚才那场打斗虽然短,但动静不小。我能感觉到石壁在轻微震动,像是整个古城都在反应。
残碑熔炉又热了一下。
不是战斗预警,是环境异动。
我走向通道口,停下。
地面缝隙里,有细沙在往下掉。不是风吹的,是地基在松。
这座古城,快撑不住了。
“我们得走。”我说。
“雷猛还没回来。”她说。
“他会追上来。”
“你确定不杀了他?”她指了指角落里的血刀徒庚。
我看了一眼。
他已经昏死过去,肩骨塌陷,手烧成炭,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战。杀他容易,但我现在不想浪费源炁。
“留他一条命。”我说,“让血刀门知道,动我身边的人,只有这个下场。”
她没再说话。
走到我身边,站定。
我们都没动。
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是雷猛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金属片,边走边看,抬头看见我们,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们脸色不对。”
我没答。
看向洛璃。
她把最后一个丹瓶塞进腰间玉袋,拍了拍手:“没事。就是有人不长眼,送上门来找打。”
雷猛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后看向角落里的尸体。
“哦。”他点点头,“又一个。”
我转身往回走两步,靠近石台。
青铜箱还开着,里面空了。《碎星拳》玉简已经被我吸收,钥匙也用了。这地方的任务完成了。
可右手腕内侧那空位,还在发烫。
像是提醒我——还没完。
雷猛走过来:“外面通道有变化,墙上的符文在褪色,估计撑不了多久。”
我点头。
“准备走。”
洛璃忽然说:“等等。”
她弯腰,从血刀徒庚怀里摸出一块令牌,血红色,上面刻了个“庚”字。
她看了看,随手扔给我。
我接住。
令牌边缘很锋利,在我掌心划出一道口子。血流出来,滴在令牌上,渗进去一点。
奇怪的是——
那血没有被吸收,而是沿着“庚”字的笔画,慢慢往中间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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