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风声没停。
我右手还按在无锋重剑上,星纹在右臂皮肤下微微发亮,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烧得稳。洛璃站在左侧,手扶柱子,呼吸有点急。雷猛在我身后半步,铁锤已经握在手里,没松过。
大殿还在震,不是一直晃,是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走。石台上的“碎星拳”三字又闪了一下,这次光更长,照出底下那个圆环阵法的一角。
就在这时候,一股黑烟从天花板裂缝里飘下来。
不是雾,是毒。
我闻到了,腐肉混着铁锈的味道,这是北域七步断魂雾的底料。来人手法不纯,加了沙蝎粉压气味,反而露了马脚。
黑烟一落地就开始冒泡,滋啦作响,碰到石台边缘,石头直接被啃掉一层,刻痕模糊了。
“洛璃退后!”
我吼了一声,往前跨一大步,挡在她前面。
但还是慢了半拍。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猛地一缩,接着弯腰咳出一口血,溅在地上,血沫子碰到毒雾,立刻变黑。
“操!”
我转身一把抓住她手腕,拉到自己身前。她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右臂那道红线已经爬到锁骨,现在又开始往上走。
没时间想别的。
我把她手掌直接按在我小腹位置,对准丹田。
“忍着点。”
话音落,残碑熔炉开到最大。
青火从裂缝里冲出来,围着我和洛璃转了一圈,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吸力。我能感觉到她体内那些游离的毒素顺着经脉往我这边流,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全往熔炉里钻。
炉火先烧掉最暴烈的腐蚀性,剩下那团黏糊糊的毒核,被古武真劲压成一块,再混进我存的源炁里,最后裹上一丝刚炼化的拳意余波当引子——三股东西搅在一起,滚了几圈,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青灰色丹丸。
我把它吐出来,塞进洛璃嘴里。
她眼睛睁了一下,没说话,但喉咙动了动,把丹咽了下去。
几秒后,她喘气稳住了,脸上的黑气慢慢褪。
“活了?”雷猛在后面问。
“死不了。”我说。
低头看自己手臂,星纹还在,热度没降。
抬头看向天花板那条缝。
黑烟是从那里来的,但现在没人出来。
我一脚踹翻旁边一块碎石,石头飞过去撞上墙壁,发出响声。
三息后,一个人影从裂缝里跳下来,落地不稳,踉跄两步才站住。
穿血色短袍,袖口绣着七把刀,是血刀门外围执事的标记。脸上蒙着黑巾,只露一双眼睛,眼神乱,一看就是炮灰。
“丁?”我认出来了。
他在北域用这毒杀过三个散修,后来被人追杀,躲进了沙海。没想到被血刀门收了。
他没应声,右手一甩,袖子里又喷出一团黑雾,目标还是石台。
“找死。”
我抬手拔剑,不是砍他,而是横着划地。
无锋重剑在地上拖出一道痕,残留的剑意炸开,和雷猛之前布下的控器阵残节点连上,形成一条隔离线。毒雾撞上去,被卡在半空,扩散不动了。
“雷猛!”
“懂!”
他从工具包抽出一根铁索,甩手扔出去,绕了两圈,直接捆住那人双臂。接着冲上去一脚踩肩,把人按在地上。
丁挣扎,想咬舌。
我闪身过去,一指点在他咽喉麻穴,力道刚好封住动作,不伤经脉。
“别浪费老子时间。”我蹲下,盯着他,“谁让你来的?”
他闭嘴,眼珠乱转。
洛璃这时候缓过来了,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火焰跳出来。
她蹲在毒雾边上,用丹火烧地面残留的毒渍。火是淡蓝色的,烧到黑雾时发出嗤嗤声,冒出一股臭味。
“含蛇涎,掺沙蝎粉,比例不对,应该是临时配的。”她说,“不是主脉的人干的,是外门随手调的毒。”
我点头。
果然是炮灰。
这种人不会知道太多,但能来这儿,说明上面有人盯上了这个殿。
“你拿我的命试你的炉?”洛璃突然开口,声音冷。
我看她一眼:“老子兄弟的命都敢赌,何况是你?”
她没回话,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骂还是想笑。
雷猛这时候把丁翻了个身,让他趴着,铁索勒紧:“主子没教你怎么撒东西吗?撒完就得跑,你不跑,还加量,这不是找抽?”
丁哼了一声。
我没再问。
这种人,问不出什么。留着,等后面有用。
回头看向石台。
毒雾虽然被拦住,但之前那一波已经腐蚀了不少地方。表面那层刻痕花了,尤其是右侧星图部分,有三道关键纹路没了。
不过核心还在。“碎星拳”三字没被动,底下那个圆环阵法也完整。
“还能补吗?”我问洛璃。
她走近几步,仔细看:“能。只要主结构没毁,我就有办法。”
“怎么补?”
“用丹火重刻。”她说,“把缺失的纹路烧进去,需要稳定源炁支撑。”
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现在刚解毒,状态不行,没法独立完成。
“我来。”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你星纹还没稳,再动源炁,可能反噬。”
“反噬就反噬。”我活动了下手腕,“老子挨过的疼多了。”
她没再说什么。
雷猛把丁拖到角落,用铁索缠在柱子上,确保动不了。然后回到我们身边:“要帮忙说一声。”
我走到石台前,伸手摸那三个字。
指尖刚碰上,识海又是一震。
这次不是拳意冲进来,是残碑熔炉主动反应。青火在炉内转了一圈,把刚才炼丹剩下的余温调出来,顺着经脉送到右臂。星纹发烫,像是被点燃了。
我另一只手按在石台上,开始往里输源炁。
能量一接触石面,立刻被吸收,沿着原有纹路蔓延。缺损的地方出现空白,我控制源炁填补,速度不快,但很稳。
洛璃站在我旁边,手里丹火瓶对着一处缺口,轻轻一吹,火焰贴上去,把源炁烧成固定形态。
“左边第三道纹,偏了半寸。”她说。
我调整。
“再往下一点。”
继续填。
雷猛在边上守着,眼睛盯着丁,手一直没离锤子。
大殿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都重,头顶灰尘哗哗往下掉。
但我们没停。
源炁不断往外送,星纹越来越热,右臂像被架在火上烤。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刺得疼。
“你流血了。”洛璃突然说。
我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红了。
不是汗,是血。
星纹裂皮了。
“没事。”我说,“还能撑。”
她没说话,但靠近了一步,左手轻轻搭在我后背,把一丝凉意送进来,帮我压火。
我点点头,继续填纹。
最后一道缺口补上时,石台嗡了一声。
整个台面亮起微光,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扫过所有刻痕。
“成了?”雷猛问。
“暂时稳了。”洛璃说,“但锁阵还在,不能强行取传承。”
我收回手,星纹热度慢慢降。
低头看自己手臂,裂开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
抬头看向大殿深处。
机关兽退了,封印松了,现在又有人来破坏。
这地方不想让人拿到东西。
但它不知道,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越不让干的事,我越要干到底。
我转身走向角落,蹲在丁面前。
“你说不说没关系。”我盯着他眼睛,“反正你们门主迟早会亲自来。”
他瞪着我。
我没笑,也没威胁,只是伸手,把他蒙面的黑巾扯下来。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满脸横肉,左脸有道疤。
“记住这张脸。”我对雷猛说,“下次见着他主子,给他看看。”
雷猛咧嘴:“好嘞。”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石台。
光还在,纹路清晰。
下一秒,我忽然察觉不对。
低头看酒囊——装丹粉的那个——它在抖。
刚才炼出来的另外两粒青灰丹,正在里面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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