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大壮大喊。
我们拼命向前跑,身后塌方的石堆传来阵阵撞击声。
跑出一段路,仍没见到慧明和尚的影子。
他刚才状态也不太对,不仅没察觉我们的异常,还一个人往前走,根本不回头看我们有没有跟上。
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慧明和尚不爱带队,通常都走在队伍后面,而且他有个习惯,走一段就会回头确认我们是否跟上。
“难道慧明和尚也被迷惑了?不可能吧,他那么厉害。”刘风分析道。
“我们得赶紧找到他。我怕他在这儿出事,毕竟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可能是去下一个墓道了,我们往前追。”大壮说完带头冲出去。
但往前跑了一百多米后,我们遇到了难题。
面前出现了三条岔路。
“靠,我们四个人,三条路怎么分?”
刘风叹气:“还能怎么分?虽然不愿意,但只能我们俩各走一条,让阿亮保护学弟了吧。”
阿亮第一个同意:“行,我一定保护好小陈先生。”
“得了吧,咱俩谁保护谁啊,就你那胆子。”我笑着说他。
“如果前方不通就退回来,遇到危险也立刻撤回。一小时后,如果在这里没看到进入的队伍,就等所有人到齐后一起进去寻找。”
“明白。”
商量妥当后我们分成两组,我和阿明选择了最左侧的通道。
这条通道平平无奇,我们很顺利地走到了尽头。
就在快要到达终点时,阿明突然拉住我的衣袖低呼:“你看那边有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上望去。
我们所在的这条通道尽头是万丈深渊,斜上方的悬崖间架着一座吊桥。
可按照我们刚才的路线,终点分明就在这里,那座桥又是从何而来?
凝神细看,桥上那道身影分明就是清远法师!
我朝上方高声呼喊:“清远!你在上面做什么?”
桥上的人影明显停顿了一下。
但随即又继续向前走去。
我立即察觉异常:“情况不对。”
“怎么了?”
“清远法师是伪装的,他根本清醒得很。刚才那瞬间的停顿完全是本能反应。以他的为人,听到呼唤必定会回应。现在这样故作迷失,必定另有所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计划撤回。既然他能上去,说明另有通路。”
我们原路折返,在岔路口等待大牛和李悦归来。
然而这次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两人的踪影。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沉思片刻后,我对阿明说,“我们分头去找人。把这根特制绳索系在腰上,遇到情况就拉动绳索。”
“好。”
我们将绳索两端分别固定在后,各自踏入另外两条岔路。
我选择的是大牛走过的路线,阿明则去寻李悦。
这条通道与我们之前走过的截然不同,四周漆黑如墨,手电筒的光线都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直觉告诉我这里危机四伏,本想呼唤大牛,又担心引来靠声音追踪的怪物,只得屏息凝神小心前进。
经过漫长跋涉,我来到一处拐角。
墙角散落着与大牛裤装相同材料的布条,边缘残留着利爪撕扯的痕迹。
更令人心惊的是,布条内侧沾染着暗红血迹。
难道大牛遭遇了袭击?!
正当我焦灼万分时,腰间的绳索突然绷紧——阿明那边也出事了。
为何唯独我这边风平浪静?
此刻陷入两难抉择:是该支援阿明,还是继续寻找大牛?
权衡再三,我决定先找到大牛。毕竟阿明身手矫健,即便不敌也能自保。
于是我扯动绳索发出预定信号,示意阿明小心防范。
绳索那端再无回应。
顾不得前方险阻,我催动体内特殊能力。这副身躯只要不死,再重的伤都能快速愈合,更不惧世间百毒。
当下迈开步伐在通道中疾驰,放声呼喊:“大牛!听到就回答我!”
长廊内一片死寂,唯有我的足音在空荡中回响。
我快走几步,又缓下速度,前方隐约传来风的呼啸。
风里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心头一紧——难道阿强真的遭遇不测?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我掏出配枪与工兵铲,一手持枪,一手握铲,谨慎地向前移动。
靠近几步,风中似乎传来细微的、急促的喘息声。
我将工兵铲别在腰间,点燃一支火折,向前掷去。
谁知火折尚未落地,一阵风过,火光“噗”地熄灭。
我心里暗叫古怪。
难道此地藏有能生风的怪物?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前面的绝不是阿强。
既如此,便不再犹豫,我举枪朝黑暗处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射出,枪火瞬间照亮前方——
我瞥见一团白影晃动。
紧接着,头顶有什么东西簌簌落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弯腰拾起,
竟是一枚弹壳。
毫无疑问,这枚弹壳正是我刚射出的那一发。
可我明明朝前开枪,弹壳怎会从上方坠落?
我摸黑继续向前,顾不得前方是人是怪。
至少弹壳上没有血迹,弹头也不见了,说明击中的并非血肉之躯。
我惦记着刚才瞥见的红色物体,伸手探去,果然触到一片毛茸茸。
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
心头一凛:难道真有怪物?
我打开手电,这一次没有邪风干扰光线。
照亮眼前的,果然是动物的皮毛!
我稳住呼吸,将光束缓缓上移——
一点一点,
手电光照亮了头顶。
怪物!
那是一只巨鸟!
鸟嘴里布满细碎的尖牙,
通体赤红,身躯庞大,仅一条腿就高过我整个人。
它俯视着我,眼神凶戾。
那一瞬,我全身僵冷,
只能呆立原地,与它对视。
恐惧攫住了我,连逃跑都忘了。
我们僵持了许久。
渐渐地,我发现这鸟眼不畏光,目光呆滞。
我试探着触碰它——厚羽之下竟是僵硬的身体,血肉早已腐烂成泥,全靠木架支撑形体。
原来,这巨鸟只是一具标本。
我松了口气。
可这里为何要摆一具巨鸟标本拦路?
正思索间,忽觉背脊发凉。
有湿黏的液体滴进我的后领,我正要回头——
忽然有人低喝:“别回头!”
那声音极近,仿佛就在脚边。
我还未反应,标本下方猛地伸出一只手,攥住我的脚踝。
我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
随即跌入某个未知的暗处。
待心神稍定,头顶传来窸窣声响,似有万千鼠类奔窜。
那声音徘徊片刻,渐渐远去。
面前忽地亮起一团火光,
映出一张血淋淋的脸。
我几乎惊叫出声,对方迅速捂住我的嘴:“别喊,是我,阿强。”
“二,铁柱?”我透过血雾辨认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鼓胀的腮帮子,这正是铁柱的样貌,“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这儿不方便说话,我们往里走。”铁柱压低声音,冲我打了个手势。
我跟着他,弯腰钻进那个狭窄低矮的地洞。
爬出地洞后,眼前是一条如同肠道般细长曲折的小路。
直到这时,铁柱才敢提高声音:“老天,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你还说我?你不是说找不到路就原路返回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得轻巧,我能出去早就出去了。知道刚才袭击你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
“那东西叫‘地兽’,专门吃腐尸和活物。以前在古墓里有人见过,长得像畸形的大老鼠,可比老鼠凶多了,被它咬到就会中尸毒,一辈子都解不了。刚才我就是被这些东西袭击了,幸亏我跑得快。”
“你没受伤吧?”
“没有。”
我指着他问:“那你这一脸血是怎么回事?”
“全是那些该死的老鼠的血。不过好在这些地兽不敢靠近那只大鸟。我猜这儿放的大鸟就是用来镇墓的。”
我环顾四周:“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发现的一条密道,也不知道通向哪儿。本来想等地兽走了再出去找你们,一起回来看看,没想到你先来了。”
我突然想起件事,回头看了眼腰上的绳子,发现已经断了,看来是被那些地兽咬断的,估计阿辉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铁柱叹了口气:“咱们是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了。”
我们沿着羊肠小道向前。这条路弯弯曲曲,走起来很累人。
幸好再没有冒出什么怪物。
走了很久,我们终于来到小路尽头,眼前出现一座简陋的吊桥。
“这是了尘和尚走的那条路!”
“哦?”
我向铁柱说了我们在另一条岔路的见闻。
“可是这桥应该在上面一层,我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发现我们确实就在最上层。
“看来又是机关作祟。”
我想了想,估计那条羊肠小道就像莫比乌斯环的设计,虽然不是闭环,但是通过空间叠加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无论如何,现在我们找到路了。既然回不去,就先去找了尘和尚,等找到他再回来救刘飒他们。
我和铁柱一前一后走上吊桥。
这桥看起来很老旧,踩上去摇摇晃晃。
我紧紧抓住两边的麻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铁柱在后面看着。
走着走着,山间突然刮起一阵风,吊桥开始剧烈摇晃。
我死命抱住绳子不敢松手。
铁柱在旁边看得着急,但又不敢过来,因为吊桥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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