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星光氤氲的气氛要继续延伸时,一个急促又略带气喘的声音打断了四人之间的神秘漩涡。
“我说——总算找到你们俩了!我们还以为……”
刘小利的声音先到,人才慢慢跑近。
在他身后,山田丽子小步跟着,白色外套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小利一边喘息,一边抱怨:“大半夜的你们不回去,手机又不接!我们还以为你们遇到什么怪事了……结果倒好,在这赏星谈情?”
陈树:“……我们是在谈命,不是在谈情。”
小利翻白眼:“听上去更可怕。”
他的注意力突然停在姬红叶身上——第一次见到这个穿着古怪、气场过分强烈的女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位是……?”
姬红叶缓缓转头,目光像带着锋芒的光,先扫过刘小利,再落在山田丽子身上。
她轻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
“这么说……又来一队俊男靓女?我出现得是不是多余了?”
小利被她这一句怼得缩了缩脖子:“呃……你不是也是俊……俊什么?”
丽子忍俊不禁,但抬头时,姬红叶已经盯住了她。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轻轻扯开。
姬红叶盯着丽子,眼神里闪过一道细得几乎被忽略的震颤。
不是敌意,
不是惊讶,
更像……
失而复得的熟悉。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向前一步:
“这个女子……是?”
刘小利:“哦,她叫山田丽子,是——”
小利的话还没说完,红叶的声音就轻轻压住他,像是被某种无法解释的牵引勾起: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丽子愣住:“咦?可我应该没见过你。”
姬红叶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像在撕开丽子脸上的一层层面具,试图找回什么碎片。
乔伊微微皱眉,注意到红叶此刻不像平时那般锋利——
她的表情像某种熟悉的痛感突然浮了上来。
丽子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姬红叶盯着丽子眼角的一颗浅痣,那位置、形状、颜色……
突然像夜空里某个,被她遗忘多年的星位。
她轻声喃喃:“奇怪……这明明是……副星出生时……”
她突然住口,像意识到自己失态。
抬头望向夜空,神色重新变回冷淡,不让任何人窥见她刚才的破绽:
“没什么。”
但只有乔伊注意到——
红叶刚刚握紧了手,指节泛白。
像是某种隐秘的记忆被触碰——
却不能说、不能想、不能承认。
丽子不明所以,但却被一种无形的吸引力牵住了目光,忍不住对红叶说道:
“你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红叶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只有夜空知道——
在星命的另一端,她们原本就不是陌生人。
但此刻,无人知晓。
也无人能解。
丽子还没从姬红叶那股莫名的凝视里缓过来,陈树已经悄悄凑到刘小利耳边:
“我跟你说,他们两个……怎么看着像刚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反应?”
刘小利瞪大眼:“不是,一个日本混血,一个神秘红衣女。你告诉我这俩哪儿像?”
陈树严肃点头:“气场!气场像。”
小利:“……你这是玄学鉴定吗?”
两人这边嘀嘀咕咕,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观察——
红叶和丽子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不像敌人、不像陌生人,也远远不像朋友。
更像——
一种被命运用细线缝好的双生反应。
小利看得头皮发麻:“为什么感觉她俩站一起,空气都黏上了?”
陈树:“别说空气,我的直觉都告诉我有事。”
小利:“你还有直觉?”
陈树:“……闭嘴。”
乔伊轻轻咳了一声,算是把大家拉回主题。
“其实……”
她缓缓开口,望着满天星光,声音像从远古的星图里流下来,
“瑶光座本来就不应该只有主星和副星。”
红叶的眼神一紧:“什么意思?”
乔伊抬手指向远处一片昏暗的星域。
“古书里记载——瑶光座原本是由三星构成:
主星,副星……还有第三颗,叫做失落的影星。”
丽子轻轻吸气:“影星?听起来好像不太吉利。”
乔伊摇头:“不,影星并不是恶意。古书说——影星的命格清澈透明,但出生时会被划分到另一个命运轨道,与主副星分离。”
红叶皱眉:“为什么要分离?”
乔伊的眼神落在星空深处,像在看某段无法触碰的宿命。
“因为如果三星同时降世,天地轨道会乱。
主星亮,副星烈,而影星……
影星是能决定两者命运的那颗。”
丽子听得有些恍惚:“听起来,好像一个会被刻意隐藏的人。”
乔伊轻声道:“古书上写:
影星会被‘世界’藏起来,直到命运需要它出现。”
红叶的眼角突然跳了一下,却说不清为何。
刘小利怔怔地看着三人:“你们这是……神话剧组现场编剧吗?”
陈树捅他:“嘘!我听得都起鸡皮疙瘩了。”
丽子盯着乔伊:“那……影星现在在哪里?”
乔伊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红叶一眼,又看了丽子一眼。
红叶的心猛地一沉,丽子却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那种被“命运注视”的感觉,再次攀上两人的肩。
夜深露重,气温渐凉。
五人在星空下道别时,谁也没有像平常那样轻松。
陈树走在回去的小路上,他还偷偷摸了摸方才闭眼许愿的那颗流星。
他的愿望,是关于乔伊的。
而且是无法大声说出的那种。
乔伊的目光始终落在红叶和丽子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共鸣”。
古书的句子在她耳边回响:“影星与副星,天生相引,天生相离。”
姬红叶她走得最快,但脚步是乱的。
丽子眼角那颗浅痣、那种触电般的感觉、那一瞬间的心疼……
她无法解释。
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像是遗失十几年的某样东西,在夜空下突然被照亮。
山田丽子一路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锁骨。
在那里,她藏着一枚从小带着的、来源不明的小挂坠。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它微微发热。
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红叶时,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刘小利觉察到陈树的紧张、乔伊的沉静、红叶的失态、丽子的迷茫……
再联想到那个“三星传说”,他忽然抱住自己的胳膊:
“完了,我感觉我要卷进大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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