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莱斯特兰奇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大理石台阶上，七月的热浪裹挟着玫瑰花香扑面而来。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高领长袍，完美遮住了左肩胛骨上发烫的衔尾蛇纹身。庄园前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水珠溅到他的靴尖上，瞬间蒸发成细小的白雾。
\"你迟到了。\"
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蛇头杖敲击地面的节奏像某种暗号。阿尔文微微颔首，注意到卢修斯左手无名指上的黑宝石戒指——那是与格林德沃联络的通讯器，表面覆盖着精妙的混淆咒。
\"挪威的雪崩耽搁了门钥匙。\"阿尔文平静地回答，指尖轻轻抚过长袍内袋里的银色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疯狂旋转，预示着某种强大的魔法干扰。
卢修斯的灰眼睛眯起：\"你父亲已经到了。\"他压低声音，\"还有...那位客人。\"
庄园内部比外表更加阴冷。阿尔文走过挂满家养小精灵头颅的走廊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肖像画里投来。纳西莎·马尔福站在会客厅门口，金色的长发盘得一丝不苟，蓝眼睛里闪烁着阿尔文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阿尔文，亲爱的。\"她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得像雪，\"德拉科在楼上等你。\"
阿尔文刚要回应，会客厅的大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道熟悉的声线像毒蛇般滑出来：\"...黑魔王需要更年轻的血液...\"
那是他父亲艾德里安的声音，但比记忆中更加沙哑，更加...危险。阿尔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魔杖，杖尖在袖口划出一道微弱的银光。
\"去吧。\"纳西莎突然推了他一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让他看见你在这里。\"
阿尔文转身走向楼梯，黑袍在身后无声翻涌。他能感觉到卢修斯探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像一把抵在脊椎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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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卧室门紧闭着，但阿尔文能听到里面传来东西砸碎的声响。他轻轻敲门，三长两短——他们四年级时约定的暗号。
门猛地打开，德拉科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里。金发少年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因为紧咬而泛白。
\"终于。\"德拉科一把将他拽进房间，魔杖一挥锁上门，又连施三个静音咒，\"你知道楼下是谁吗？\"
阿尔文环顾四周——德拉科的四柱床帷幔被扯掉了一半，床头柜上的水晶球碎了一地，羊皮纸和羽毛笔散落各处，像经历过一场小型爆炸。
\"我父亲。\"他平静地说，\"还有格林德沃。\"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你...知道？\"
阿尔文走到窗前，透过蕾丝窗帘的缝隙看向下方的花园。两个身影正在玫瑰花丛间漫步——艾德里安·莱斯特兰奇的高挑背影，以及那个标志性的银白色头颅。格林德沃的手搭在他父亲肩上，姿态亲密得像多年老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德拉科。\"阿尔文轻声说。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德拉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颤抖着，\"我父亲要我...要我今年加入...\"
黑魔标记。这个词悬在两人之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阿尔文转身，看见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恐惧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看着我。\"阿尔文用另一只手捧住德拉科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听清楚——你不会加入他们。\"
\"我没得选！\"德拉科猛地推开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连黑魔王都要高看你一眼？我父亲说——\"
\"你父亲在利用你。\"阿尔文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北极冰川，\"就像他利用所有人。\"
德拉科的魔杖突然抵住阿尔文的喉咙：\"不许你这样说！\"
阿尔文没有动。他注视着杖尖的颤抖，知道德拉科绝不会真的出手。三秒，五秒，十秒——果然，魔杖缓缓垂下。德拉科踉跄后退，跌坐在凌乱的床铺上，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害怕。\"他轻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阿尔文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单膝跪在德拉科面前，从内袋取出那枚银色怀表。\"看这个。\"
表盖弹开，露出里面旋转的星象图——不是普通的星辰，而是用如尼文标注的人名：邓布利多、伏地魔、格林德沃...还有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被一圈银线缠绕保护着。
\"这是...\"
\"命运星盘。\"阿尔文合上表盖，\"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德拉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怀疑取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尔文站起身，黑袍在午后的阳光中投下修长的阴影。\"我是唯一站在你这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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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一场诡异的哑剧。长桌上摆满银制餐具和魔法烛台，但除了刀叉碰撞声外几乎无人说话。格林德沃坐在主宾位，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像流动的汞液。他时不时对纳西莎说几句德语，引得她勉强微笑。
阿尔文注意到父亲左手上的新戒指——黑曜石底座，镶嵌着与格林德沃眼睛同色的异色宝石。当艾德里安切牛排时，戒指偶尔会闪过一丝红光，与阿尔文肩上的衔尾蛇纹身产生微妙共鸣。
\"阿尔文。\"格林德沃突然用英语开口，异色双眸直视他，\"艾德里安说你魔药学得很不错。\"
餐桌上瞬间安静。卢修斯的叉子悬在半空，德拉科的手指攥紧了餐巾。
\"还行。\"阿尔文平静地回答，舀了一勺豌豆汤。
格林德沃笑了：\"谦虚的孩子。\"他转向艾德里安，\"我记得你年轻时也是这样...直到在德姆斯特朗炸了半个实验室。\"
艾德里安嘴角微扬：\"那是因为您给的配方有问题，老师。\"
老师。这个词让阿尔文的汤勺微微一颤。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格林德沃的追随者，没想到...
\"阿尔文比我有天赋。\"艾德里安继续说，灰绿眼睛与儿子短暂相接，\"尤其是诅咒破解方面。\"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那么，或许他能解决我们的小...难题。\"
卢修斯突然插话：\"我以为那件事已经谈妥了。\"
\"计划有变。\"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说，却让整个餐厅温度骤降，\"黑魔王提前了日程。\"
纳西莎的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德拉科脸色惨白，目光不断在父亲和阿尔文之间游移。
阿尔文放下餐巾：\"如果是指那个'物品'的转移，我已经准备好了方案。\"
餐桌上一片死寂。连格林德沃都略显惊讶地挑眉：\"哦？\"
\"利用霍格沃茨的消失柜。\"阿尔文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博金-博克那个作为中转站，可以避开魔法部的监控。\"
卢修斯猛地站起身，蛇头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这不是该在餐桌上讨论的话题！\"
\"为什么不？\"格林德沃愉快地问，\"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他朝阿尔文举杯，\"继续说。\"
阿尔文直视那双异色眼睛：\"但消失柜需要修复。我需要德拉科协助。\"
\"不行！\"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时出声。
格林德沃却笑了：\"有趣的要求。\"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阿尔文之间来回扫视，\"为什么是他？\"
阿尔文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红酒：\"因为他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没解释是什么。德拉科在桌下踢了他的脚踝，眼中满是困惑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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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地窖里，阿尔文用魔杖点亮了墙上的火把。摇曳的火光中，父亲的身影从阴影处浮现，黑袍上绣着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纹路——那是格林德沃派的标记。
\"你越界了。\"艾德里安的声音比阿尔文记忆中更加冰冷，\"德拉科·马尔福不在计划内。\"
阿尔文从石墙上取下一瓶陈年火焰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现在他在了。\"
\"感情用事会毁了一切。\"艾德里安逼近一步，戒指上的红光与阿尔文肩上的纹身互相呼应，\"你母亲和我花了十二年布局，不是为了让你在最后关头——\"
\"为了保护他？\"阿尔文冷笑，\"还是为了利用马尔福家的资源？\"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酒瓶相撞发出清脆声响。艾德里安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儿子喉间，杖尖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注意你的语气，男孩。\"
阿尔文没有退缩。他直视父亲的眼睛——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绿眼睛，只是更加冷酷，更加...空洞。
\"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阿尔文轻声说，\"利用伏地魔消灭魔法部，再让格林德沃收拾残局。但德拉科...他不会成为你们的棋子。\"
艾德里安突然收回了魔杖，爆发出一阵大笑：\"梅林啊，你真的爱上他了，是不是？\"
阿尔文的手指紧握酒杯，玻璃表面出现细微裂纹。
\"情感是最大的弱点，阿尔文。\"艾德里安转身走向楼梯，\"尤其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
当地窖门关上后，阿尔文猛地将酒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和琥珀色酒液四处飞溅，像一场微型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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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阿尔文站在庄园东翼的露台上，看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他手中握着银色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止转动，凝固在3:17的位置——格林德沃给出的最后期限。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德拉科穿着睡袍走过来，金发在晨光中像融化的黄金。
\"你整晚没睡。\"这不是疑问句。
阿尔文收起怀表：\"有很多事要思考。\"
德拉科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两人肩膀几乎相触。\"昨天晚餐...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阿尔文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空：\"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
\"自由。\"
德拉科猛地转头看他，灰蓝色眼睛里映着朝霞：\"你疯了？在黑魔王和格林德沃之间谈自由？\"
阿尔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左胸。德拉科能感觉到黑袍下剧烈的心跳，还有某个坚硬物体的轮廓——那枚怀表。
\"感受这个。\"阿尔文的声音轻得像风，\"这才是真实。楼下那些阴谋、算计、权力游戏...都只是噪音。\"
德拉科的手微微发抖，但没有抽回。晨光中，阿尔文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节奏逐渐与自己同步。
\"我不明白...\"德拉科低声说，\"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阿尔文俯身，前额轻轻抵住德拉科的：\"你这边。永远是你这边。\"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久到太阳完全升起，照亮了整个马尔福庄园。当楼下传来格林德沃的大笑声时，两人同时退开，但某种无声的约定已经在晨光中缔结。
阿尔文知道，从此刻起，他不再只是格林德沃的银蛇，父亲的棋子，或黑魔王的潜在盟友。
他有了必须保护的人。而这，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或许是最危险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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