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要退居二线后,陆羽便开始一步步规划。
那些小事或能自己不出面处理的,她全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然后,她去哪都带着张小清,手把手地教她管理和商业之道,还天天给她画饼,让她鸡血满满的。
可怜的邓楠,因为张小清事业心太重,所以他并没有等到如期的隆重婚礼,而是登记结婚后,然后将领证的事告诉双方家人。
不过总归是能把人娶回家了,婚不婚礼的,都成了其次。
而陆羽就把更多时间花在了三个臭小子身上。润羽集团那间气派的董事长办公室,她渐渐去得少了。
张小清和沈念琴撑起了大半边天,只有真正捅破天的大事,才敢往她家里送文件。
云润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媳妇为了家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这个当丈夫的,得往前迈两步。
他那家电行和公司里电子产品批发的生意挺稳定的,但来钱终究有个限度。
于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像揣了个小火炉,总琢磨着得干点更大的。
有时候,他看着那些从南方运来的电子产品,包装箱上印着陌生的厂名,心里琢磨着:这东西,从厂里出来是一个价,经过几道手到了他这儿,又是一个价。大部分利润,都让制造环节和上游渠道拿走了。他这零售、批发,赚的是辛苦跑腿钱。要是自己能生产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摁不下去了。
机会来得也巧,深市一个合作多年的供货商老周,也算是和云润谦比较谈得来的老朋友了,新厂建成,邀请他去参观,他二话没说就去了。
这一去,算是开了眼。
崭新的厂房,流水线像一条银色的河,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服,埋头组装。一块块电路板,经过一道道工序,变成成品,打包装箱。
空气里是松香和新塑料混合的味道,老周指着生产线,语气带着自豪,“云老板,你看,这一台台收音机,就像下饺子一样。关键啊,成本我能控制到最低。”
云润谦没应声,眼睛像探照灯,扫过每一个环节。他看传送带的速度,看工人操作的熟练度,看质检员怎么挑毛病。
他甚至在生产线尽头,拿起一个刚下线的收音机,拧开,听声音,又拆开后盖,看里面的结构和焊点。
到了晚上,老周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老周拍着云润谦的肩膀道:“云老板,你是聪明人。现在这形势,光做贸易,就像给人打工。你得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的厂,那才叫产业。”
这话,像颗火星子,掉进了云润谦心里那堆干柴上。
回京市的火车上,他几乎没合眼,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观察到的细节。
生产效率估算、主要元件名称和可能的价格区间、管理流程……他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算的不是进销差价,而是折旧、摊销、毛利率。
到家第二天,他就和段明弘“摊牌”,把深市的见闻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
最后,他盯着段明弘说:“段哥,我想自己干个电子厂,先从收音机做起。风险有,但机会更大。你干不干?”
段明弘听得心潮澎湃,但又有点犹豫,“阿谦,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咱们这批发零售做得好好的……”
“光靠买卖,永远做不大。”云润谦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源头活水才能养大鱼。这厂,必须开。”
段明弘了解云润谦,知道他看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于是,他一拍大腿,说道:“行!你领头,我跟着你干。你估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钱,咱们看看一年出多少”
“好,咱俩先把凑钱把架子搭起来。”
两人雷厉风行,立刻开始找厂房。可这事儿,比他们想的难。
看了七八个地方,不是面积太小摆不开生产线,就是租金高得吓人,要么就是位置太偏,招工都成问题。
大半个月过去,两人嘴皮磨破,腿跑细,还是一无所获。
段明弘有点泄气,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阿谦,要不,咱先租个小点的将就一下?”
云润谦没吭声,看着街对面一辆卡车卸货,眼神沉沉。
晚上,云润谦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静。陆羽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面前。
“厂房还没着落?”陆羽问。
“嗯。”云润谦揉着太阳穴。
陆羽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平常道:“我之前盘下来一个破产的厂子,地方够大,层高也合适,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先拿去用。”
云润谦猛地转头看陆羽。
陆羽继续说:“手续都是全的,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云润谦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摇头,语气很硬:“不行!”
陆羽挑眉。
云润谦避开了她的目光,“那是你的产业。我开厂,不能用你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用我的?”陆羽不解。
“就是不能”,云润谦声音更硬了,带着一股执拗,“我和段哥合伙,这厂子算谁的?我不能让人说,我云润谦是靠着媳妇起来的。”
陆羽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下颌线,明白了。他不是跟她分你我,他是要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拼搏出来的事业,要证明他云润谦不靠妻子,也能成事。
这男人,平时总说要吃软饭,但真到扛事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执拗的。
所以,她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不白给你。”
云润谦抬头,眉眼里满是不解,不过陆羽也没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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