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
白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正要开口。
可身旁的云依,却用一道凌厉的眼神狠狠瞪了过去,强行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白源脖子一缩,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着白玄冰干笑了两声:“总之……她这些年,是真的很不容易……”
“星儿,别听你父亲瞎说。”
云依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之前的一切牺牲都微不足道。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锦上添花。”
“若是没有你自己的坚持与努力,没有你用血与火磨砺出的钢铁意志,再周密的谋划也终究是空中楼阁,更不可能铸就今日这般,足以撼动深渊的局面。”
“母亲!”
白玄冰的心脏剧烈地抽动着,胸膛中仿佛有岩浆在翻滚,有万语千言堵在喉头,想要对眼前这个为他付出了一切的女人倾诉。
可最终,那滔天的情绪,那无尽的言语,都尽数化作了这两个沉重如山岳的字。
“诶!”
云依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又极快地强忍了回去,笑着点了点头,那一声应答里,包含了无数日夜的思念与满足。
她飞快地抹去眼角那一闪而逝的泪光,旋即摆了摆手,神情重新变得肃穆。
“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谈论正事要紧!”
话音落下,她指间的储物戒指闪过一缕微不可察的光芒。
下一刻,一幅散发着古老与沧桑气息的巨大卷轴,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卷轴不知是何种材质制成,沉重无比,随着云依将其小心翼翼地在巨大的会议桌上铺开,一股磅礴而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深渊世界都被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此物,便是深渊世界的全境地图。”
“其中标注了绝大多数具有战略意义的地点。”
“这里,是吞天魔王的领地。而这里,原本属于深寒魔王,但在不久前,已经被吞天魔王彻底吞并……”
云依纤细的手指划过地图,耐心地讲解着这幅由她亲手绘制的堪舆图。
图上的墨迹,有的深沉古旧,有的崭新明亮,清晰地记录着它耗费了何等漫长的光阴才得以完成。
在场的各国代表,所有人类强者,看着这幅“鸿篇巨制”,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中写满了震撼。
这地图的精细程度,甚至超越了他们用最高科技卫星绘制的蓝星地图!
山川、河流、魔城、禁地……一切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哪怕将人类世界现存的所有情报全部汇总共享,想要制作出如此精密、如此详尽的地图,也绝对是天方夜谭!
在云依娓娓道来的讲述中,一个真实、残酷却又并非不可战胜的深渊,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恐惧,最大的来源永远是未知!
当深渊的神秘面纱被一层层揭开,在场众人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恐惧,也在悄无声息地消弭。
原来,那些狰狞可怖的深渊恶魔,也会生老病死。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深渊魔王,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之间同样充满了背叛、杀戮与对地盘的疯狂抢夺……
如此看来,那个传说中永恒、不朽、黑暗的深渊世界,似乎……也并非那么不可战胜!
一些原本对主动进攻深渊持有保留意见的代表,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火光。
时间转眼过去了几个时辰。
云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将整个深渊世界的情况都讲解得明明白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整幅地图最核心,也是最中央的那个区域。
所有人都跟随着她的目光,将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地图的中央。
那里,是一片诡异的,没有任何描绘的空白。
可就在这片空白之上,却用朱红色的笔墨,标记着四个仿佛用鲜血写就的狰狞大字——
深渊母巢!
“这里,就是深渊世界的心脏,一切罪恶的源头。”
云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深渊母巢!”
“你们不要看它在地图上占据的面积不大,但其深不见底,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尽深渊!”
“它是整个深渊世界的能量核心,一旦将其摧毁,所有恶魔都会在瞬间陷入极度的虚弱,哪怕是强大如魔王,也不例外!”
“我们所知晓的绝大多数强大深渊恶魔,皆诞生于此。唯有将其彻底捣毁,才算是从根源上,真正意义地覆灭整个深渊世界!”
白玄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那片空白上,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母亲,为何唯独深渊母巢这里,是一片空白?”
整幅堪舆图,任何一个角落都精细到了极致。
山川地貌,势力划分,无一不备。
可偏偏是这最重要、最核心的深渊母巢,却只有一个名字,一片空白。
他不认为这是母亲的疏漏。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连她,也未曾亲眼得见深渊母巢的真容。
果然,云依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与沉重。
“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
“我确实没有,也无法亲眼见到深渊母巢。”
此话一出,刚刚才升起些许信心的会议厅,再度被一股不安的骚动所笼罩。
既然连身为深渊教皇的您都未曾见过,又如何能如此信誓旦旦,断定它的存在,甚至精准地标注出它的位置?
不等有人将这个疑问说出口,云依便主动开口解释。
“整个深渊母巢,都被时空魔王以至高神力彻底封锁。”
“他的‘时空结界’,将那片区域从整个深渊世界的维度上……抹去了。”
“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用何种手段去观察,你所能看到的,都只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死亡沼泽,根本不会勾起任何生物一丝一毫的探索欲望。”
“而那些源源不断从母巢中诞生的新生恶魔,它们会在破壳而出的瞬间,被时空之力随机传送到深渊世界的各个角落。”
“所以,即便是那些恶魔本身,也根本不知道母巢的具体位置,甚至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
云依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沉重。
“别说是我,哪怕是除时空魔王之外的其余深渊魔王,想要进入深渊母巢,也必须要时空魔王亲自带领才行。”
“任何存在,只要胆敢在未经同意的情况,擅自踏入母巢的界域……”
“那覆盖全域的‘时空结界’,会在瞬间将其直接放逐到母巢最深处的原始孵化池内!”
“那里的毒性与原始魔能,就连深渊魔王的神体都无法承受,几乎会在一个呼吸间,就被彻底腐蚀消融,沦为滋养下一代魔王的养料!”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厅内此起彼伏。
这深渊母巢的凶险,远比他们想象中恐怖万倍!
仅仅是想要靠近,都难如登天!
“所以,想要摧毁深渊母巢,就必须先解决掉那位时空魔王,解除他的时空结界才行,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凛冬女皇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云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轰!
整个会议厅,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杀死时空魔王?谈何容易啊!
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捣毁深渊母巢,倒是可以极大地削弱包括时空魔王在内的所有魔王。
或许这样,才有机会彻底杀死那位能够玩弄时空的恐怖存在!
可就算摧毁了深渊母巢,时空魔王还是可以使用时空回溯,将被摧毁的深渊母巢给复原。
可在不捣毁深渊母巢的情况,如何能够杀死掌控时空的大魔王?
这是一个死结。
一个根本无法解开的,充满了绝望与矛盾的悖论!
就在所有人都心坠冰窖,连呼吸都感到刺痛的时刻。
“不……”
一道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骤然响起。
“这不是唯一的解法!”
主位之上,白玄冰缓缓开口,他那双刚刚才褪去血色的眸子,此刻重新燃起了迫人的金色神光,仿佛能洞穿时空,看透一切虚妄!
“谁说,不捣毁深渊母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的决然与霸道,清晰地轰鸣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就无法杀死时空魔王了?”
白玄冰的话,如一道贯穿万古的惊雷,劈开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绝望阴云。
整个会议厅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惊愕、不解、震撼……种种情绪在每个人脸上闪过,最终都化作了对主位上那个男人的,毫无保留的狂信。
倘若此言出自他人之口,只会被当作痴人说梦。
可说这话的,是白玄冰!
是那个一步步踏上神座,亲手缔造了无数奇迹的救世主!
他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凛冬女皇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炙热的火焰,她缓缓起身,声音铿锵:“白帅既有破局之法,此战,人类必将赌上一切!”
“没错,干就完了!”
关自在狂放大笑,浑身战意沸腾如火,“老子的大宝剑,早就饥渴难耐了!”
王天明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嘶吼道:“深渊那帮杂碎,血债当以血偿!此战,不灭深渊,誓不归还!”
白玄冰缓缓起身,那迫人的金色神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传我命令。”
“七日后,集结全族之力,远征深渊!”
“遵命!!”
山崩地裂般的咆哮,几乎要掀翻这座神圣的议会大厅。
白玄冰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那片罪恶的源头。
“此战,为人族正名!”
“此战,为亡魂复仇!”
“此战……为万世,开太平!”
……
七日之后。
昔日喧嚣沸腾、人声鼎沸的深渊战场,此刻,死寂得宛如一片被遗忘的墓场。
再无一个人类强者挑战副本,也无一头深渊魔物敢于越界窥探。
天地间,唯有一座庞然大物,无声地悬浮在深渊核心地带正上方。
那是一艘……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漆黑战舰!
八阶战争母舰!
它如同一颗被人工捕获的黑色星辰,舰身庞大到遮蔽了天光,投下的阴影便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国度。
那曾让无数人类强者望而生畏的深渊魔眼,在这座移动的战争神迹面前,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玻璃弹珠。
战舰那看不到尽头的甲板上,数以亿计的人类联军,组成了一片铁血的海洋。
刀枪如林,甲光如雪。
亿万战士沉默不语,但他们身上汇聚而成的铁血煞气,却早已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狼烟,冲垮了云霄,染红了天际!
那是积压了数个时代的血海深仇,是埋葬了无数先辈的无尽悲怆,此刻,正静静等待着一个喷薄的出口!
战争母舰的最前端,数百名气息渊深如海的人类将领,组成了一柄刺破苍穹的“V”字形利刃。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璀璨的将星!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那柄战刃的最尖端。
“将士们。”
白玄冰的声音,通过神念,同时在亿万战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没有战前动员的豪言壮语,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虚空光剑,遥遥指向那片扭曲、黑暗的深渊之门。
“一雪前耻,就在今朝!”
“出发!”
“杀!杀!杀!!”
一个字,点燃了整个世界!
亿万将士发出同一声震碎天穹的怒吼,手中的兵刃整齐划一地重重叩击在甲板之上!
咚!!!
那是一道足以让星辰颤栗的脉冲,实质化的声浪如海啸般扩散,将天幕上最后一片残云都碾得粉碎!
轰——隆——隆——
静止的战争母舰,舰体内部传来如同世界初开般的沉闷轰鸣。
它开始动了!
庞大的舰身在恐怖的推动力下,缓缓、却又无可阻挡地朝着那半透明的深渊之门碾压而去。
那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
甲板上的将士们,只感觉时空在两侧被疯狂拉伸、倒退,凛冽到足以撕裂钢铁的罡风,却在靠近战舰的刹那,便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湮灭。
一道灿金色的神圣光晕,从母舰的核心处扩散开来,瞬间将其完全笼罩。
八阶战争母舰的等离子护盾!
它不再是过往的淡蓝,而是如同初升骄阳般的璀璨金色,厚重、神圣,仿佛一片移动的神之领域,不可侵犯!
护盾覆盖全境的瞬间,一切狂风与乱流尽数消弭。
稳如泰山!
唰!
当战争母舰那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舰首,如同神罚之刃,决绝地刺破深渊之门的混沌薄膜。
那瞬间的景象,足以让任何自诩坚毅的勇者,心脏都在刹那间被无形巨手攥紧,骤然停跳!
眼前,是一幅用黑暗与毁灭泼墨而成的末日绘卷!
天空,不再是天空。
那是亿万飞行恶魔扭曲的翅翼交织而成的黑色怒潮,粘稠、涌动,仿佛随时会倾覆而下,将一切光明吞噬殆尽。
大地,亦非大地。
那是无数狰狞魔物蠕动的血肉铺就的无垠地毯,每一寸土地都在痉挛,每一块血肉都在渴望着杀戮。
目光所及之处,从遥远的地平线到苍穹的尽头,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被那密不透风的深渊军团彻底填满!
无穷无尽!
仿佛整个宇宙的恶意都在此处凝结!
空气中,那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与硫磺气息,像无数根看不见的毒针,疯狂钻入鼻腔,直刺肺腑,让最骁勇的战士都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喉头涌上酸涩的胆汁。
亿万恶魔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咆哮,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汇聚成一股能撼动灵魂本源的音波炼狱,凶戾地冲刷着每一个人的神魂。
然而,面对这般地狱降临人间的骇人景象,白玄冰的神色却如万古冰封的湖面,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笔触粗劣、构图乏善可陈的画卷。
他敏锐地洞悉了这背后的意图,这是时空魔王精心布置的下马威,一场旨在瓦解人族军团士气的心理战,妄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呵,黔驴技穷。”
白玄冰心中冷然一哂,“越是如此虚张声势,越是证明你们内心的虚弱与恐惧!”
这般景象,非但没有动摇白玄冰分毫,反而正中他的下怀。
与其将宝贵的兵力分散投入那广袤无边的深渊世界,如同大海捞针般进行无休止的清剿,不如逼迫这些恶魔主动集结,毕其功于一役!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无穷无尽,仿佛下一秒就要发起冲锋的恶魔军团,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扑杀而来。
它们竟然齐刷刷地匍匐在地,收敛了所有狰狞与暴戾,以一种近乎卑微的狂热姿态,五体投地,仿佛在恭迎着……它们至高无上的神明!
霎时间,一股无形、却又沉重逾越星海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宇宙,凭空降临,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咔……咔嚓……咔嚓嚓!!!
天空,碎了!
就像一块被神灵之锤毫无征兆、狠狠砸中的无边黑琉璃,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裂痕,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疯狂向四面八方蔓延,转瞬间便撕裂了整个天幕!
在那蛛网般裂纹的最中心,在那片混沌与虚无交织的破口背后,五道扭曲、不可名状、光是存在就足以污染视界的庞大黑影,正缓缓挤入这个世界。
为首的,正是时空魔王!
根本无法用任何语言去描述它的形态,因为“形态”这个概念在它身上已经失去了全部意义。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时空法则最恶毒的亵渎。
光线、空间、乃至时间,都在它周身疯狂地扭曲、折叠、破碎,然后又在混乱中重组。
紧随其后的,是吞天魔王!
它那山岳般巨大的身躯,仿佛是用亿万生灵的尸骸与绝望拼接而成,腹部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占据了半个身躯,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森然的惨白獠牙。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样的巨口并非只有一张,而是遍布其全身,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开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饥饿,让人看一眼就感到灵魂深处都在泛起寒意。
混沌、瘟疫、风暴……
其余三位魔王的身影也相继凝实,它们的威压,尽管不如时空与吞天两大魔王那般令人绝望。
但也绝对是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存在。
五大魔王!
在它们降临的瞬间,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从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骤然化作了残酷的“现实”!
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铅块,蛮横地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刀片般痛苦。
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粘稠而缓慢,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人类……”
一道不分男女、不辨老幼,仿佛由无数时空维度重叠在一起的宏大魔音,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众人的灵魂深处轰然回荡。
“本王,已经给过你们机会。”
时空魔王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俯瞰尘埃蝼蚁的绝对淡漠。
“永不踏足你们那卑微的世界,已是本王施予你们的、最大的仁慈。”
那声音继续在灵魂中震荡,“为何……非要前来寻死?”
“哼……真是可笑至极!”
白玄冰迎着那足以压垮神明的恐怖威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仿佛淬炼了万载寒冰的弧度。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
却如一道划破永恒黑夜的黎明之剑,瞬间穿透了那层层叠叠、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魔音。
“尔等魔族,荼毒我人族数百年岁月,欠下的血债滔天,罄竹难书!”
“如今一句轻飘飘的永不进犯,就想将所有罪孽一笔抹消?”
白玄冰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缓缓抬起头颅。
那双燃烧着不灭金色神焰的深邃眸子,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法则的扭曲,径直射向苍穹之上那五道足以令星辰陨落的伟岸魔影!
“我若答应,你且去问问,那九幽之下埋骨的亿万英魂,他们答不答应!”
“去问问,我身后这亿万热血沸腾的将士,他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血债血偿!!”
“杀!杀!杀!”
一瞬之间,群情激奋!每一个战士胸中积压百年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那股扼住所有人咽喉的恐怖威压,竟被这股汇聚了整个文明怒火与决心的滔天杀意,冲撞得支离破碎!
时空魔王沉默了。
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一双晦暗不明的视线,如同两道深渊,死死地锁定了舰首那道渺小却又无比刺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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