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队长,既然来了,何必让畜生打头阵?这就是你们日本军人的‘武士道’吗?”
对面的鬼子便衣吓了一跳,举枪就要射击。
“轰——!!!”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炸裂开来!
那是张大彪布置的第一道“见面礼”——用迫击炮弹改装的压发地雷!
巨大的气浪将那几个便衣连同狼狗的尸体一起掀飞了出去,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八嘎呀路!!”
远处的斋藤看到这一幕,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指着村口嘶吼道:
“皇协军!第一中队!冲锋!!给我踏平这个村子!!”
“杀啊——”
三百多名皇协军端着步枪,在一阵乱糟糟的喊杀声中,发起了冲锋。他们大多是被逼无奈,或者是想趁火打劫,根本没什么战术可言,就是一窝蜂地往上涌。
苏勇看着这群乌合之众,摇了摇头。
他猛地一挥手,转身钻进了村口的掩体。
“一营!给他们立立规矩!!”
“是!!!”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一瞬间,原本寂静的鬼不灵村村口,仿佛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张大彪的一营,虽然只有几百人,但装备的全是清一色的AK-47自动步枪和班用轻机枪!
这种超越时代的火力密度,对于还停留在“拉大栓”阶段的伪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一般扫向冲锋的人群。跑在最前面的伪军就像是被割倒的韭菜,一排排地倒下。
“妈呀!这是机关枪连吗?!” “顶不住了!快跑啊!!”
皇协军的冲锋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枪,抱着头,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往回跑。
“不许退!后退者死!!”
斋藤身边的日军宪兵架起机枪,对着溃退的伪军就是一梭子,打死了几个带头逃跑的,才勉强止住了颓势。
“一群废物!”
斋藤咬牙切齿。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绝不是什么游击队,而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苏勇……果然名不虚传。”
斋藤眼中的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命令!迫击炮小队!开火!覆盖村口!” “宪兵队!散开队形!依托地形,交替掩护进攻!” “我就不信,他们几百人,能挡住我大日本皇军的精锐!”
“嗵!嗵!嗵!”
日军的迫击炮开始发威,炮弹带着尖啸砸向村口。土墙倒塌,烟尘四起。
“隐蔽!!”
张大彪大吼一声,战士们熟练地钻进了早已挖好的防炮洞和战壕。
“旅长,鬼子的正规军上来了!枪法准,配合好,咱们这仗不好打啊!”张大彪看着那些猫着腰、动作娴熟地利用地形接近的日军宪兵,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
“谁让你跟他们硬拼了?”
苏勇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
“咱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掩护乡亲们转移。现在打得差不多了,鬼子的火气也被撩拨起来了。”
苏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撤!”
“撤?”张大彪一愣,“这就撤了?还没过瘾呢!”
“执行命令!进芦苇荡!”苏勇不容置疑地说道,“把鬼子引进来。在旱地上,咱们未必占便宜,但在水里……那是咱们的天下!”
“是!!”
一营的战士们训练有素,在苏勇的指挥下,边打边撤,利用村里的房屋和巷道节节阻击,最后全部撤进了村后的芦苇荡。
十分钟后。
斋藤踩着满地的弹壳和伪军的尸体,踏进了鬼不灵村。
村子里空空荡荡,连只鸡都没剩下。
“八嘎!跑了?!”
斋藤一脚踹开一扇门,屋里只有半碗还没喝完的玉米粥,显然人走得很匆忙。
“队长!后面!他们往芦苇荡里跑了!”一名宪兵指着村后那片浩渺的芦苇荡喊道。
斋藤走到水边,看着那密不透风、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荡,脸色阴晴不定。
“队长,追不追?”副官问道,“这芦苇荡地形复杂,可是八路的老巢啊。咱们贸然进去,恐怕……”
“怕什么?!”斋藤冷哼一声,“他们带着几百个老百姓,还有那个罗金宝,跑不快!”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伪军和杀气腾腾的宪兵。
“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出村的路口!” “调集所有的汽艇!封锁水面!” “宪兵队,带上备用的狼狗(之前没带上来的),给我搜!!”
斋藤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苏勇……你以为钻进芦苇荡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要把这片芦苇荡……变成你的坟场!!”
“还有那个罗金宝,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嘎子)……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
芦苇荡深处。
天色渐暗,水面上泛起了层层迷雾。
罗金宝带着嘎子和乡亲们,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小道上艰难前行。
“大家都别出声!跟紧了!”罗金宝压低声音,不断地提醒着。
嘎子搀扶着奶奶,小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紧紧握着那把木头枪,不时回头张望。
“大叔他们……能跟上来吗?”嘎子担心地问。
“放心吧,苏旅长那是神仙下凡,小鬼子伤不了他。”罗金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直打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狗叫声,顺着风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汪!汪汪!!”
罗金宝脸色大变:“不好!鬼子的狼狗追上来了!!”
“快!加快速度!前面就是‘野鸭淀’,到了那里咱们就能上船了!”
然而,队伍里的老弱妇孺太多了,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老罗!”
这时,苏勇带着张大彪等人从后面的芦苇丛里钻了出来。
“苏旅长!”罗金宝像见到了救星,“鬼子咬得太紧了!这样下去不行啊!”
苏勇听着越来越近的狗叫声,眉头紧锁。
他知道,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引开鬼子的狼狗,否则这几百名乡亲一个都跑不掉。
“大彪!”苏勇刚要下令。
“大兄弟!”
一直沉默不语的嘎子奶奶,突然松开了嘎子的手,站了出来。
老太太看着苏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平静和决绝。
“你们带着嘎子,带着乡亲们快走。老婆子我……走不动了。”
“奶奶!你说啥呢!俺背你!”嘎子急了,就要去背奶奶。
“嘎子!听话!”奶奶一把推开嘎子,厉声道,“你是咱张家的种,以后是要打鬼子的!不能为了我这个老婆子,把大家都拖累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红薯,塞进嘎子手里,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嘎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奶奶……奶奶去给你们把狗引开。”
“不行!!”苏勇和罗金宝同时大喊。
但老太太心意已决。
她猛地转身,迈着那是并不利索的小脚,朝着狗叫声传来的方向,也就是村子的方向……
义无反顾地跑去!
一边跑,她一边大声喊着:“鬼子!小鬼子!奶奶在这儿呢!!来抓我啊!!”
“奶奶——!!!!”
嘎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就要冲出去,却被张大彪死死地抱住。
“放开俺!俺要救奶奶!!”嘎子拼命挣扎,一口咬在张大彪的胳膊上,鲜血直流,但张大彪就是不松手,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走!!快走!!”苏勇红着眼,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别让大娘白死!!”
队伍含着泪,钻进了更加茂密的芦苇荡。
而那苍老的、带着乡音的呐喊声,在夜空中回荡,越来越远,直到……
“砰!”
一声枪响。
呐喊声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了风吹芦苇的呜咽声,和嘎子那绝望的、无声的哭泣。
芦苇荡深处,野鸭淀。
夜色如墨,浓重的雾气在水面上弥漫,将这片孤岛般的水域包裹得严严实实。几百名刚刚逃出生天的乡亲们挤在几艘大船和临时搭建的浮岛上,没有生火,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随着水波荡漾。
那一声枪响,不仅带走了嘎子唯一的亲人,也像是把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插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船尾的角落里,嘎子呆呆地坐着。
他没有哭。
或者说,他的眼泪已经在逃亡的路上流干了。此刻的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把苏勇之前送给他的木头冲锋枪,双眼空洞地盯着漆黑的水面,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张大彪蹲在一旁,看着这孩子,心里堵得慌。他想劝两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船舷,低声骂道:
“狗日的斋藤!老子非把你剁碎了喂鱼不可!”
“大彪。”
苏勇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沉稳。他看了一眼嘎子,然后对张大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张大彪叹了口气,起身去安排警戒了。
苏勇在嘎子身边坐下。
“饿了吗?”苏勇轻声问道,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
嘎子没动,也没说话,仿佛根本没听见。
“你奶奶临走前,塞给你一个红薯。”苏勇看着嘎子紧紧攥着的左手,那里还握着半个已经冰凉、被捏得变形的红薯,“她让你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
听到“奶奶”两个字,嘎子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喜欢抗战:旅长,冤枉啊我真不是军阀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抗战:旅长,冤枉啊我真不是军阀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