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黎瞪大了眸子，尤其看着入定的帝沧溟此刻徒然睁开眼帘。
一双黝黑如子夜的眸子写满不解，抬起指尖，缓缓在自己脸颊被亲的地方摸了一下。
镜黎有种自己干坏事被抓包的极度羞涩感！
脸红成大苹果：“她，她肯定不是我，我干不出这么丢人的事！”
一直以为帝沧溟跟天堇的感情是帝沧溟主动，就像现在他们之间一样，一直是帝沧溟主动所有事！没想到全程竟是天堇先勾搭！还是在人家没任何想法的时候勾搭！
看看年轻帝沧溟醒来后，那种茫然四顾，完全不懂的眼神！
镜黎深知天堇当年祸害多好一纯洁少年！
帝沧溟笑的更乐不可支，耸动的肩膀，别脸的嗤嗤笑意，让镜黎不爽的拧了一把他腰间。
“其实……不必狡辩，你们骨子里有些东西挺像。”
比如一见到帅的，就走不动路。
镜黎更加郁闷，不爽跺跺脚：“我不会这么怂！亲了就跑！”
帝沧溟噗嗤笑意更大，这倒是，好几次他吻她，吻到动情时，要不是他还残存理智，就凭她每次一翻身骑到他身上的动作，他真觉得指不定两个人谁把谁吃干抹净。
认同点点头：“只能说，有进步。”
镜黎郁闷坏了，好在帝沧溟适时掰过她的脑袋，让她继续观看。
——
场景切换，又是一个和煦下午。
如今的神界风虚事宜基本上都已是帝沧溟在做，天堇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她似乎天生感性，对很多事无法完全处理公正。
见帝沧溟是老天给她的帮手，她乐于推卸责任。
短短一年，风虚所有宗卷，法度，世间大小物件，神界名单，她都一股脑儿全丢给了帝沧溟。
帝沧溟生来抗压，对于这些事从来都是默默接过，认真研究履行，从未有半点不满情绪。
只是……原本帝沧溟全程修炼，她还有机会天天腻在身边，如今自己亲手将他埋在所有繁琐的管理事务中，她竟找不到什么借口再徘徊。
看着他认真研究鬼界法度的状态，她坐在旁边，很认真建议：“其实让我说，鬼界跟修罗界分开即可，本也没什么相交，非要压在同一空间，修罗界地盘竟也与鬼界同等，长久以往，只怕鬼界不满。”
没想到帝沧溟开口就否了她的话：“阴阳调和，天地正道，他们为何不满？而且何为修罗？你可知？”
天堇愣在原地，曾经数万年间，她都是帝沧溟的半个师父，教他功法，带他杀敌，突然什么时候，帝沧溟开始成长为功法与她齐平，其他各方面能力比她还卓越的男人？甚至现在偶尔反过来考她？
她开始有些看不懂他，更猜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
想了想，很认真摇头。
帝沧溟解释：“贪、怒，嫉，沉沦恶道为之修罗。他们每一个生来都是天神怨灵所化，虽然个体极少，却皆需要一定空间化解戾气，若非要按人数分化，只怕才是幽冥界的灭顶之灾。”
这些天堇都没想过，猛地被昔日徒弟这样教导，她的自尊心似乎也在这一天有些碎裂。
或者说，意识到帝沧溟可能从来都不是她的徒弟，帝沧溟这样的男人，她教与不教，他都会如期成长起来，哪怕来株仙花，仙草，结果也是一样。
全程只是她一厢情愿非要凑到跟前。
她落寞的垂了垂眸子，道了句：“哦。”
她转身离开。
帝沧溟很快意识到了她情绪低落，从案卷中回神的他下意识想去拉她，可她到底是女尊神，离开速度也好，去往的目的地也罢，都没那么好追踪，而且这个间隙白羲突然出现，告诉他北海水妖起兵闹事，他指尖在空气中顿了顿，终究选择了先跟白羲去看看情况。
——
观摩到此处，镜黎大概有些了解的过往，只是她不解：“你看不透她情绪低落吗？”
“能看透，只是那个时候我接到了更多的命令，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
“命令，谁给的你？”
帝沧溟默默抬眼看了眼上苍，冷冽一笑：“一个想要我命的人。”
镜黎感受到了满满的煞气，这在帝沧溟身上很少见，她甚至能感觉出来，如果帝沧溟这辈子实在有一个非杀不可之人，只怕就是那个人。
“你……管天道？”
帝沧溟看了看镜黎的眼底好奇，顿了一会儿，缓缓解释：“暂管。天道是天地人之道，不归任何权利管辖，我只在天地混乱，法度不明之时才会出现。”
镜黎依稀开始猜测到了帝沧溟的身份，似乎是一种天堇也从未猜过的身份！
但帝沧溟没有解释更多，只拉着场景，给她看了又一段记忆。
——
这段记忆从进来，镜黎就感受到了满满的压抑感，似乎是帝沧溟自己的心境与世界，一切都显得极其寂寥。
天地间可以黑，可以白，在他身上，却回归到了无边无际的烟灰色……
这一日，他静静坐在一处山水连接处，似乎刚听到了什么消息，他整个人显得极其颓废，捏在手心的红绳被他攥出血迹。
镜黎第一次听到了那个震慑人心海的轰鸣声！
像是来自地狱的恶兽，又像是来自天际无情的审判。
“献祭她！只有献祭她！你才能恢复神力！如今与天魔已交手到这种程度！怎么样才能维护好天下苍生，你应该明白！她出现本就只是为了助你晋神！没有任何尊神是可以不过情关，就破万法！”
帝沧溟冷冽抬眸，鹰隼的眼神像是要射穿天地万物，倔强不屈的脊梁挺的异常挺拔。
“我要是不呢！”
“疯了吗！我放你下界是为了让你为祸苍生？身在其职，不谋其命，不要为了自己一意孤行，祸天下生灵为无物！”
“天下生灵？难道她不是天下生灵？为何非要杀一人救天下！如果这个天下没有她，又何至于是天下！”
“冥顽不灵！冥顽不灵！”
天地间全是混沌且漫天的轰鸣声，震人耳膜，颤人心扉。
强大的威压只是感受记忆，都让镜黎有些难以承受。
却只见下一瞬，数万道紫金色天雷一起从天际砸下，全部直逼帝沧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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