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胸前缠绕的白色绷带上。
知道他伤势很重,她动作轻柔地解开绷带的结,一层层将其剥离。
随着最后一层绷带取下,他胸膛和腰腹间的伤处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白弯弯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蹙起。
只见那原本健硕完美的身躯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伤痕。
最深的那道从左侧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右肋,伤口边缘的皮肉虽然已经凝结成了深褐色、厚厚的血痂,但依旧能想象出当时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惨烈景象。
周围还散布着其他大小不一的伤口,有些是能量灼烧留下的焦黑痕迹,有些是利爪撕裂的狭长口子,几乎找不到几寸完好的皮肤。
这具身体,像是被强行拼凑起来的破碎陶器,每一道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当日他为了挡下那致命一击,承受了何等狂暴的力量。
白弯弯看得专注,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沉甸甸的感激。
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处结痂的情况,用手指极轻地按压周围,感受皮下的状况,判断是否有化脓或异常红肿。
她全神贯注于伤势,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烬影(傅谨深)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深邃平静,而是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深沉的不舍,有浓烈的留恋,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被他强行压抑在眼底的痛楚与渴望。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瓣,鼻端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清甜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气息,这近在咫尺的温暖,对他而言如同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见到了绿洲的轮廓,诱惑着他,呼唤着他。
他情不自禁地微微倾身,拉近和她的距离。
然后就在他距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白弯弯抬起头和他目光相接。
她似乎并未发现异样,“伤口结痂了,也没发炎,但我要给你消毒,再重新涂一层药膏。”
“嗯。”他只是看着她张合的唇出神,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收敛心神,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碘伏和普通金疮药。
先消毒一遍后,才用指腹蘸取适量,然后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他那些暗红色的血痂和周围红肿的皮肤上。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的湿润,小心翼翼地在他伤痕累累的胸膛、紧实的腰腹间游走、打圈,确保每一处伤处都被药力覆盖。
烬影(傅谨深)轻吸一口气,感觉不到丝毫预想中的刺痛。
当她那带着凉意和细腻触感的指尖落在他的皮肤上时,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所到之处,激起的不是痛楚,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和渴望。
那剧烈的、曾经让他意识模糊的伤痛,在此刻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感知覆盖、麻痹了。
他的身体仿佛脱离了意志的控制,被一种本能驱使着,非但不排斥这触碰,反而隐秘地、贪婪地渴望着她的指尖能停留得更久一些,力度能再重一些,甚至……能抚过更多未被伤痕占据的完好肌肤。
他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她指尖划过的那一小片区域,那里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腹的每一条纹路和细微的温度变化。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他们在一起时,他可以尽情拥她入怀的画面。
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怎么了?弄疼你了?那我轻点。”
“没……”他哑声说,担心吓到她,撇开了视线。
他多想……多想不顾一切地伸出手臂,将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雌性,紧紧地拥入怀中,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后怕、所有压抑的情感都宣泄出来。
他想感受她真实的体温,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地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而,他还不能。
手指在身侧猛地蜷缩起来,紧紧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指节泛出青白色,手背上刚刚结痂的细小伤口甚至因此微微崩裂,渗出一丝鲜红。
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冲动。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逾越,都可能将她推得更远。
他只能像一尊沉默的石雕,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将她此刻为自己担忧的模样深深地刻入心底。
白弯弯仔细检查完毕,确认伤口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没有感染的迹象,心中稍安。
她利落地拿起干净的绷带,重新为他仔细包扎好,动作熟练而轻柔。
做完这一切,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平和地说道:“伤口恢复得还不错,结痂很牢固,没有发炎。你好好休息,别乱动牵扯到伤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让我兽夫一会儿给你送食物进来,你现在需要补充体力,能多吃就尽量多吃点,这样才能恢复得快。”
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却也带着清晰的界限。
提醒着他,照顾他是出于责任和感激,而送食物这类事情,自有她的兽夫代劳。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门帘落下的轻响,如同一声轻微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烬影(傅谨深)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僵硬地坐在那里,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仿佛脱力般,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的刺痛远远不及心中那片空茫的钝痛。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任由那无声的失落与苦涩,将自己慢慢淹没。
门帘轻轻晃动,最后归于静止,就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空气中只余下药膏的清苦和她身上那抹若有似无的、让他灵魂都为之颤动的馨香。
烬影在一片寂静的识海中,对着那个与自己记忆和感觉越来越纠缠不清的存在低语,声音因为刚刚和雌性拉近距离而微微沙哑,“不管你是否承认,我们已经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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