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舞起来了?”
李祈站在原处未动,青眸沾风带笑。
卢则骄矜走下台,“好看吗?”
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两人同行至后院,月色无垠,塘水清透。
“我不知道目前有多少人向你抛出了橄榄枝,你确实是此世核心。但我也是。我们是天生一对,要疯玩一把吗?我的殿下。”
卢则忽地垂眸认真注视李祈的眼睛,眼尾影影绰绰上扬泄露一丝迷人的危险,偏偏语气动作又是那样虔诚。
青眸亮了又亮不可自遏地心潮起伏,李祈嘴角噙笑,“好啊。最糟无非一死,何不疯狂一场。鹿死谁手,拭目以待。”尽管他一贯奉行三思而后行,却丝毫不妨碍他陶醉于这种年少意气风发的疯狂。
美妙的愉悦萦绕在他们之间。
青石小径绕荷塘而建,左侧岔出可达凉亭。
涟漪水面忽然一闪第三个人影,李祈顷刻警觉,有人偷听。
自顾拉过身边人的手腕,下意识想藏起来。
卢则瞄了一眼,不动声色嘴角一弯。
李祈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不由笑着调侃,“看来你太子身份很水啊。”
“只要我想,我可以是掌权者。”一身行头和点到即止的拉扯,清爽又贵气。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祈被牵,于朦胧月色下穿梭越过左右墙池路障。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黑瓦屋顶,清风猎猎。
他们坐于其上,衣袂随风轻扬影影绰绰遮住下方分外紧张相扣的十指。
卢则为掩饰激动轻咳一声,举目眺望被城池灯火点缀的墨绿山海,故作正经道:“美吗?”
李祈闻声转眸看过去,端量起他的侧颜,“美。”
他回头正好和那对暗含情愫的青眸对上,意识到对方会错意脖子倏然爬红。
朦胧暧昧的气氛在蔓延。
卢则给自己壮胆,握着李祈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忽灼忽散,俯身欲要吻上对方的唇。
两张面孔不断拉近,一点、一点……
一只微张的手不应景挡住的近在咫尺的俊脸。
“咳咳。那什么……真热哈。方方才是是发现你脸上沾了——”
“太快了。”李祈其实抵触过于亲密的举动,尤其是被动状态下。蜷了蜷收回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脸颊的余温。
卢则果断转过去板正坐好,抿唇闷闷嗯了一声。还好还好,差点要羞愤逃走、死掉!
“很失望?”
李祈这会儿反倒主动凑近,目光仔细描着对方红如脂粉的脸。余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头一歪,哦,脖子还有红的能坠血耳垂。
了然得趣,油然生出某种隐秘快意。
刚才这么主动没得逞,卢则已经殚精竭虑得蔫了,一味垂眸不语。
李祈笑意更浓,原本清冽的脸化为一汪清月,蜻蜓点水在对方侧脸上落下一吻。
比起被亲,他更喜欢主导全场。
“说说吧,有何打算?太子,殿下。是去是留?或您希望我怎么配合?索性说全。”语落,瞥了眼宕机的人。时到今日他才懂敬称的妙用,难怪这位屡试不爽。
“……你这样,我怪不适应的。”
卢则捂脸,微凉的手掌缓解了几分脸上的燥热。
“我非霜覆寒玉,君火灼如焚,焉敢于心不动。”
“太犯规了!就这样,我顷刻消殒都心甘了。”
李祈瞧着卢则这副被蜜罐腌制入味大咧开嘴笑的模样,心乱乱的。单手托腮看着这颗热熟的黄心大红薯,“我还是青睐正经的你,这副笑得不要钱的傻样少来。”
“口是心非要不得啊~”卢则觉得整个人滚烫的不行要被暖化了,又徒生几分患得患失生怕突然被抽离。意欲迎合讨巧他赶紧理了理衣领挺直腰背端方坐好,正色轻声同李祈道出了他的许多思量。
其中关键是得知道卢胜的近况动向,王后和虞鸢不好打搅免得打草惊蛇。
那么自然而然得找时菱,毕竟他算得上王后的红人,近来都侍奉左右。
没几日,卢则便冷不丁在学堂上晕倒。
柳士谦吓得魂都脱身了,最快速度跑过去给人扶起来,一号脉却探不出异样。
他不好妄加猜测,赶紧命人找太医还不忘勒令其他人不可走漏风声。
时菱今日被王后安排在藏经阁整理经书,听到消息时已然晌午。
酷暑之夏,泼火似得炙烤人间。连廊下的梧桐叶都蔫耷耷卷了边,知了更是在枝桠上叫得声嘶力竭。
他不由心烦气躁,接过侍从递来的伞火急火燎往卢则住处赶。
快到门口时,又思虑起卢则身边是否有其他人照顾。他这么赶过去,会不会不妥。
犹豫再三,进去后却发现竟无一人探望,连李祈都没来吗?
“你来了?”
时菱回神,看向榻上病怏怏的殿下止不住的心疼。
他缓缓走近,“何故突然晕了?太医可有说什么?吃过药了吗?”
卢则被厚实的被褥蒙的出汗,压根没听清对方的轻声细语。
见时机成熟,“你瞧瞧,我如今模样妥妥的傀儡无异,半分做不了主。一个被蛊毒掌控的木偶。”声音没半分气力,无奈自嘲。
时菱痛心,偏无计可施。“解药殿下没吃吗?或许你成为了王大抵便可解脱了。”
卢则哑然失笑,“我天真的伴读啊。”
“我本想和卢胜握手言和,可他风头正盛深得王后欢心,对我哪还有半分敬意。”
他静静看着时菱温润的面容透出焦急。
“那这,需要我同王后禀告吗?”
“不可,你这般与告状无异。王后多疑,你少不了苦头。”
“殿下需要我如何行事?”
卢则精明是可恶,假意推脱后干脆顺势应下。由着时菱护主心切让他打听卢胜的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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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士谦事后隐隐察觉不对劲,把李祈叫来问话,自认他是个软柿子。
居然未果,摸着胡子摇头叹气,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可既作先生,怎好抛下他们不顾。
他苦口婆心找卢则聊了半宿。可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
卢则:“时菱顶好,我不想他变样。一次两次的不打紧次数多了嫌隙大了,失望透顶自然就走了。”
“混账!人家仕途光明,你反倒要拖人下水。”
意识到不妥,柳士谦又改口,“李祈他呢你明白的,他本是他国求和的质子,来日是要走的。不可能会和你胡闹,当是好友一起学习,吃喝玩乐也随你了。就是这情爱使不得。”
卢则懒得费口舌,干脆闲心喝宫女送上来的乌鸡汤。
柳士谦还在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劝,“苍凌有这么多你的小伙伴,一起玩乐不挺好的吗?留下来,以后可以这样你们几个一起游山玩水,游历江湖,体察民情,仗义疏财。美啊,又何必苦苦执着于李祈呢。”
——
——
另一边时菱给卢则熬完汤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偌大的时府空荡荡的。时绾前几日来了信,说是去南方亲戚那了,家里一下冷清不少。
他不由感伤。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啊,太子他好些了吗?”
时菱一怔,“父亲您还未睡?殿下好些了。”
“嗯,你早点休息。”
“是。”
回房,他便发现桌上多了份信件。
烛火随风晃了又晃,他的心也酸的慌。
是孟晏来的信,略了首未中间大段如下。
【时菱,你我相交一场,也算得上好友一说。朝堂不过腌臜地,原就不适合你。你道里头是什么好去处?无非是尔虞我诈缠着手脚,腥风血雨浸着衣襟,今日结党,明日反目,连说句真心话都要掂三遍分量。
你性子清直,惯不惯得那些弯弯绕绕?忍不忍得当面笑脸相迎,背后暗箭伤人?那地方的风,吹得人骨头都凉,哪及得你自在悠闲惯了的日子?这般浑水,何必为那个人非要去蹚?】
时菱心累,垂头倚着床杆。情丝暗系,徒增怅惘。虽说为了卢则,他也有私心。
为何皆对他的愿景指指点点?他总要自己试试的。
绕了一圈,想着卢则到底沉沉睡去。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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