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高治眼睛一亮,立刻拍着胸脯道,“小王虽不才,但在工部也有些人脉。若是李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无论是选址还是招人,小王定当竭尽全力,为皇姐和李大人分忧!”
看着热情过头的赢高治,李北玄和赢丽质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这哪里是来分忧的?分明是想来分一杯羹,甚至想把手伸进这尚未成型的“工业帝国”里!
“此事就不劳晋王费心了。”
赢丽质冷冷的打断了他,“父皇已将此事全权交由李大人负责,直属御前。除了父皇,任何人不得插手。”
赢高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转瞬即逝,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王也是一时心急,想为国出力嘛。既然皇姐有安排,那小王就在一旁摇旗呐喊便是。”
说完,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姐,李大人,父皇还在宫中等着呢,咱们还是快些入宫复命吧。今晚宫中设宴,专为二位接风洗尘!”
李北玄点了点头,随着赢丽质登上了早已备好的皇家马车。
透过车窗,他看到赢高治正站在码头上,指挥着禁军搬运货物,虽然满头大汗,却依旧笑容可掬,对每一个下人都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亲王的架子。
“这晋王,不简单啊。”
马车内,李北玄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赢丽质卸下了伪装,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太子刚愎自用,魏王阴险毒辣,这两人虽然难缠,但好歹看得见底。唯独这个老九……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大哥和四哥刚一失势,他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能在太子和魏王的夹缝中活到现在,还活得这么滋润,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李北玄冷笑一声,“看来咱们这位老好人殿下,是想趁着咱们立足未稳,来摘桃子了。”
“摘桃子?那也得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赢丽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管是太子、魏王,还是晋王,谁敢阻挡咱们的工业计划,本宫就剁了谁的手!”
李北玄看着霸气侧漏的赢丽质,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调笑道:“殿下这护食的模样,微臣甚是喜欢。”
太极殿内,金碧辉煌,炉烟袅袅。
大武皇帝赢世民慵懒的倚在龙椅上,眼皮半耷拉着,手里漫不经心的盘着两颗玉核桃。自从把朝政大权逐渐下放给长乐公主后,这位曾经也是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如今是一心扑在后宫。
然而今日,这太极殿内的气氛却异常热烈。
“三百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生铁、布匹、药材?”
赢世民原本半闭的眼睛猛然睁开,手里的核桃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大殿中央跪着的赢丽质和李北玄,声音都有些颤抖,“皇儿,此话当真?”
“回父皇,千真万确。”
赢丽质一身戎装未换,英姿飒爽,拱手道,“物资清单已由户部尚书清点完毕,现银已入国库。此外,儿臣还与楚国签订了盟约,暂息兵戈,互通有无。”
“好!好!好!”
赢世民连说三个好字,龙颜大悦,“朕的女儿,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一趟差事办得漂亮!那楚国老儿平日里抠抠搜搜,没想到这次竟被你们拔了毛,痛快!”
群臣亦是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唯有站在文官首位的那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朝堂的喧嚣。
“父皇!”
只见晋王赢高治手持象牙笏板,从列班中大步走出。他面带春风,满眼皆是真诚的敬佩,对着赢丽质深深一拜,“皇姐此番出使,不费一兵一卒,便为大武带回如此巨资,更是扬我国威,实乃大武之幸,社稷之幸啊!儿臣以为,皇姐之功,当彪炳史册,哪怕是当年的卫霍再世,也不过如此!”
这一番话,说得极重。
把一个公主捧到了卫青、霍去病的高度,若是换个心胸狭隘的皇帝,恐怕当场就要起疑心了。
李北玄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搐。
这胖子,捧杀啊!
果然,赢高治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一位身穿绯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御史台大夫,也是大武“清流”一派的领袖,孔令正。
“陛下,晋王殿下所言极是,长乐公主确有大功。”
孔令正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然,老臣听闻,此次出使,公主与那李大人在楚国行事……颇为孟浪。又是倒卖丹药,又是签订什么商业契约,甚至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商贾讨价还价。这……这成何体统啊!”
他顿了顿,手中的笏板重重的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皇室乃天下表率,岂可沾染铜臭之气?这种唯利是图的行径,虽获利颇丰,却丢了天家的颜面!若是让天下百姓效仿,岂不是要人心不古,礼乐崩坏?”
“孔大人言之有理啊!”
“是啊,陛下,重利轻义,非圣人教化之道。”
随着孔令正开口,身后一大群自诩“清流”的官员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赢丽质带回来的不是救命的银子,而是什么脏东西。
李北玄心中冷笑。
这帮老顽固,平日里不想着怎么富国强兵,一到分果子的时候,就跳出来讲道德、讲礼仪。也不看看这满朝文武的俸禄,要是没这笔钱,下个月都得喝西北风!
他下意识的看向赢高治。
只见这位晋王殿下正一脸无辜的站在一旁,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夸赞会引来这样的非议,甚至还露出一副“我想帮皇姐说话但又插不上嘴”的焦急模样。
演,接着演。
李北玄心中跟明镜似的。
赢高治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他先把你捧上天,引起清流的警惕,然后再由这帮老夫子出面打压。他自己则片叶不沾身,依旧是那个兄友弟恭的好弟弟。
“孔大人此言差矣。”
李北玄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古人云,仓廪实而知礼节。如今大武国库空虚,边关将士连冬衣都凑不齐,若是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礼义廉耻?微臣以为,能为君分忧,为百姓谋利,便是最大的体统!”
“你……你这是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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