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快结束时，宾客们差不多都散去了。
秦承郢还在公主府里，他磨磨蹭蹭找到机会与萄萄说了些话。
萄萄想带秦承郢去看弟弟，但弟弟在宿窈身边。
秦承郢摇头，“萄萄，哥哥还得回去温习课业，我先回去了，你有时间可以来国公府玩。”
萄萄乖乖点头，头上发饰随着她脑袋一晃一晃的。
秦承郢没忍住笑了下。
不远处，小桃看到二人说话，等到回了岩晖院没什么人时，才跟宿窈说了方才的事。
宿窈怀里抱着砚哥儿。
她垂着眼，没有开口。
天色渐黑，公主府里沉寂下来。
周道叙在前院忙完后才回来。
砚哥儿洗完澡，躺在夫妻俩的床榻上，宿窈坐在一旁给儿子摇拨浪鼓。
砚哥儿蹬着双脚，双手动着想去抓娘亲。
宿窈逗了会他，又抱着孩子亲了亲。
周道叙进了内室，就倚在架边看着母子二人。
之前宿窈才回京时，什么都不记得，在漠北几年，身上还有几分青涩，近一年多，她有孕产子，容貌没什么变化，身上气质艳如海棠，如枝上快成熟的蜜桃，口感酸甜。
宿窈余光略过斜前方，先是一双脚，目光上扬，才见是周道叙。
宿窈望着他，不由得道，“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呀。”
周道叙还是白日那身衣裳，他来到床边，逗了会儿子。
砚哥儿见到爹爹就开始兴奋地拍手。
宿窈见状，下意识道，“今晚砚哥儿和我们一起睡吧。”
话音才落下，周道叙斜目看了她一眼。
他没说好还是不好。
只是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宿窈心里发虚，她轻咳一声，拍了拍儿子背脊，“宝宝睡吧。”
周道叙去盥室沐浴了。
剩下宿窈与砚哥儿四目相对。
砚哥儿抓着娘亲的手指，嘴里咿咿呀呀。
宿窈吻了下他额头，“你呀你。”
砚哥儿完全不懂娘亲的担忧，没一会梁嬷嬷和乳母就来把砚哥儿抱走了。
屋里燃着熏香，外间还摆了几块冰，丝丝缕缕凉气飘进内室。
宿窈躺在床上，她盖好被子，眼睛盯着床帐顶，心里扑扑直跳。
周道叙沐浴宿速度快。
屋内只有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外面丫鬟婆子都退回自己房里去了。
宿窈故作镇定，“洗好了啊，我们睡了吧。”
身旁的人嗯了一声。
很快屋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周道叙一上床榻便直入主题，宿窈身上袍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丢到了床外。
“敬先，你先别急——”
从宿窈被诊出有孕到如今，一年多的时间。
周道叙眼里暗欲浓重，他拇指摩挲着宿窈唇角。
他声音极哑。
“害怕吗？”
宿窈害怕倒不至于，她摇头，轻声道，“那你等会轻点。”
宿窈喜欢温吞，这样她还能跟周道叙说话。
可周道叙每次都要逼得宿窈失控，在这小小一方天地间，宿窈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那颗枝头的蜜桃彻底熟透，被周道叙摘下，比从前还要软甜多汁。
宿窈听到打更声传来又远去……
周而复始。
帐顶的云纹图案不停晃动着，连枕上都是她的眼泪。
中途周道叙还喂过她几回水。
她的心衣不知何时被垫到了身下，被周道叙抽出来时，已经没眼看了。
还是上一次的玉兰心衣。
天快要亮时，周道叙才下床，就这么一会功夫，宿窈已经睡过去了。
她眼角还有泪痕，眼睫湿漉漉的，鬓角都被汗湿了，脸上还有未退下去的春潮。
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周道叙手里还握着药瓶。
他刚一掀被，宿窈就蹙紧了眉头，呢喃着让周道叙走开。
周道叙吻她额角安抚，“不弄了，上药就好了。”
宿窈实在抵不过困意，眼睛都睁不开，任由周道叙上完药后，就拥着被子睡过去。
她光着的肩臂上还有点点红痕。
周道叙离开前，又吻了下她肩。
“我下午早点回来。”
宿窈压根都没理他。
周道叙看着她侧脸许久才出了屋子。
外面梁嬷嬷他们早都起了，在院子里干活的干活。
昨晚守夜的是小桃。
跟其他府邸里不同，除了宿窈怀孕那几个月，平常小桃他们守夜都是在正房外的小厢房里睡的，并没有在房里守着。
小桃只当昨晚什么都没听到，自己在檐下啃包子吃。
周道叙经过时，淡声吩咐，“今日不准打扰王妃，砚哥儿若是哭闹，你们解决。”
小桃：“是！”
梁嬷嬷喜笑颜开送周道叙走了。
这日岩晖院里里外外都安静地过分，屋里帘子全部被拉上了，宿窈窝在床榻里，直到午时后才醒，心不在焉仓促用完午膳后，又继续去补眠了。
临到傍晚，周道叙回来时，正屋里也没点灯。
周道叙眉眼微敛，“还歇着？”
小桃守在门口，压低声音，“王妃用了午膳后，便歇到了现在。”
周道叙悄声进屋，里面静悄悄的，他掀开床幔，宿窈正侧躺着，呼吸清浅。
砚哥儿一日没见到娘亲，委屈巴巴等了一上午，到了这时再也没忍住思母之念，难得哭出了声。
宿窈就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她一睁眼，神思混沌，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睡醒了？”
宿窈侧过身，看到周道叙，昨晚记忆归拢，她动了动唇，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周道叙抱进怀里。
周道叙揉着她肚子，“还难受吗？”
宿窈推着他，眼睛发红，“你每次都这样。”
每次认错认得快，下一次又不改，一个劲儿地折腾，不耗干她身上的力气不罢休。
宿窈抿紧了唇，眼里含着委屈。
周道叙薄唇微动，“我情不自禁，窈窈，一年多了。”
宿窈还看着他。
周道叙吻她唇角，“好了，下次听你的。”
宿窈胸膛还起伏着，隐隐有些发疼，她把枕头丢他怀里。
“你走开，我要下去了。”
周道叙这时哪还能走，他取了套新的衣裙，没让宿窈动作，打算给她换上。
中衣解开，她锁骨以下好几处齿印。
见到这幕，周道叙都觉得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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