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不开口,刀也不闲着。
赤柱,海风带着咸腥味儿,拍打着别墅的落地窗。
林怀乐,这位在风浪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此刻正端坐在会客厅里,神色凝重。
他身旁坐着三位商会副会长,个个西装革履,面色不善。
“各位,‘谣言’四起,搞得人心惶惶。”林怀乐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对我们这些辛勤打拼的商界人士,实在是不公平。
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社会和谐基金’。”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三人,“名义上,是资助那些受‘谣言’影响的家庭,帮助他们走出困境。
但实际上……”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也是在为自己扫清障碍,不是吗?那些‘丙十七’项目的关联者,总得有人去‘劝说’,让他们知道,配合才是最好的选择。”
首笔五千万的拨款协议刚被林怀乐签下,墨迹未干,别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名年轻的“服务员”,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封无署名的信件,恭敬地递给了林怀乐。
林怀乐不以为意地拆开信封,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照片上,年轻时的他,意气风发,正与一位已经去世的警务处长在福寿园入口握手,背后横幅赫然写着“丙十七周年庆”。
照片背面,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密密麻麻的数字,显示着过去十年,他通过一家离岸公司,定期接收来自“云社遗产管理会”的汇款。
林怀乐的脸色瞬间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从红到紫,再到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惊惧和难以置信。
“取消会议!马上!把所有财务记录……销毁!”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不知道,这张照片,这个看似精准的“情报”,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算计。
递送信件的,是他的一个底层小弟,一个曾在猛虎堂跑腿,如今却在他洗钱网络里做着最不起眼的会计。
李俊,这位新上位的猛虎堂话事人,正坐拥鲗鱼涌写字楼顶层,面前是巨大的城市热力图,七家与“云社”资产有关联的空壳公司被一一标注。
他拨通了杨吉光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知道元洲街屠宰场后面那个冻肉仓库吗?”
电话那头,杨吉光低沉的声音传来:“去过,老鼠比肉多。”
“今晚会有辆冷链车进去,”李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车牌粤Z·x987港,卸一批‘进口牛肉’。你带两个人,穿检疫制服,进库抽检。如果他们拒检……你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冷藏处理’。”
三个小时后,警方接到举报,称仓库发生斗殴。
赶到现场,只见六名男子昏迷倒地,冷藏室门内侧,用鲜血写着两个大字:“丙十七”。
而那批所谓的“进口牛肉”,早被杨吉光调包,变成了装满账本数据的硬盘。
同一时间,元朗的废弃疗养院施工现场,骆天虹和东莞仔也遇到了麻烦。
地政署突如其来地派来测量队,声称地块产权存在争议,要求立即停工。
“你们辛苦了。”东莞仔咧嘴一笑,递过一支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当天晚上,骆天虹独自潜入地政署档案室。
凭借着早年积累的关系网,他调出了该地块七十年的转让记录。
他发现,最近一次变更,竟然发生在两周前。
买方是一家名为“明德公益”的公司,而董事签名,赫然是林怀乐的侄子。
不动声色地拍下所有文件,第二天清晨,这些资料便匿名投递到了廉政公署举报热线、三家报社的编辑部,以及林怀乐的住宅信箱。
李俊下令将缴获的账本数据拆解分析,重点追踪资金流向中的“人头账户”。
飞全带队,查出其中一个户主,竟然是那位曾跪地求饶的原大d头马——长毛。
此时的长毛,躲在屯门的一个小公寓里,靠着每月三万港币的“养老金”苟延残喘。
飞全上门时,他吓得几乎失禁。
但李俊并没有杀他,反而递上一份合同:“你去廉政公署自首,把你知道的每一笔钱、每一个人都说出来。我保你性命,给你新身份。”
长毛哭喊着:“他们会杀了我全家!”
李俊淡淡地说道:“所以你得快点说——趁他们还没发现你已经不在名单上了。”
次日上午,长毛出现在IcAc大楼门前,手里拎着一个装满证据的行李箱。
深夜,鲗鱼涌的写字楼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墨汁。
杨吉光一身黑衣,沉默地将那个沉甸甸的硬盘交给了陈昌。
陈昌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硬盘接入那台只有他知道存在的专用服务器。
冰冷的金属外壳接触到手指,带来一丝寒意。
屏幕亮起,解密程序启动,数字和符号如同奔腾的溪流在上面跳跃。
进度条缓慢却坚定地向前推进,95%、96%……就在那即将触及终点的97%时,屏幕猛地一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陈昌的心猛地一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感觉比在黑帮火并中还要令人窒息。
然而,画面很快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熟悉的解密界面,而是一段突兀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戴着精致金属面具的男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身后的书架上堆满了厚重的法律典籍,散发着一种腐朽而庄严的气息。
面具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磁性:“我知道你在看。你以为你在揭开历史的尘埃?呵呵,你错了,你只是在踏入一个精心编织的新牢笼。”
话音刚落,视频戛然而止,屏幕上的服务器发出“咔啦”一声轻响,自动启动了自我格式化程序,仿佛要将一切痕迹抹去。
陈昌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黏腻得让他感到恶心。
但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他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备用U盘,还在微弱地闪烁着指示灯。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U盘,插到另一台连接好的电脑上——原来,他早已为这种极端情况设下了双重系统隔离,一道隐秘的防火墙。
U盘打开,一个名为“凤凰涅盘”的文件夹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进入。
里面并非他预期的文件碎片,而是一份完整的“云社”高层股权结构图。
那细致的层级,密密麻麻的名字,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然而,最顶端,那个几乎没有人怀疑过的身份,却如同一个炸弹,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最终,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通了余文慧的号码,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们之前搞错了。最大的保护伞,从来就不在黑道。”
镜头缓缓拉远,窗外,暴雨如注,倾盆而下,仿佛要洗刷这个罪恶的城市。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桌上的洪门誓词碑拓片。
在闪电的余光中,拓片上原本清晰的最后一个字,正缓缓渗出一种如同血痕般的水渍,无声地诉说着潜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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