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
今日是封予柔十九岁生辰,这已是她在宫中过的第二个生辰。
按宫中礼仪,贵妃生辰是要宴请有诰命的夫人和世家夫人小姐入宫庆生。
封予柔头一次以贵妃的身份来贺生辰,一时忘了还有这出,得知后还没到那日就已经心里躁得慌。
本是又可以单独和家人小聚几个时辰的,如今又得应付一堆女人,真是麻烦死了。
于是封予柔又一次去乾清宫寻楚承时,问能否不办生辰宴,楚承时冷眼吐出两个字--不能。
理由很是可笑,是新帝登基后第一个有贵妃身份过生辰不能敷衍,况且封予柔身份特殊,如不办会惹得宫中宫外议论纷纷,还会动摇军心。
封予柔听到是这个缘由,心中厌恶至极,真是个好算计,果然楚家没个好东西。
随后,封予柔退而求其次,要求简办,省去一堆繁琐礼仪,就以她念及国家战乱时刻,不宜大操大办为由一切从简。
不过,封予柔还有一前提,是办贵妃生辰宴省下来的银子都送去雄州当粮草,楚承时如不遵从,那日封予柔定会不来或者大闹一场,让楚承时下不来台。
最终,楚承时同意了,还场面话的夸了好几句封贵妃为国为民,有大局意识等等,封予柔嫌弃的听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真到六月初一,封予柔顺从和楚承时以及颜初瑶出席了自己的生辰宴,神游状态受了百官和世家夫人的见礼和恭维。
封予柔看了这场面,心中直叹,自己可真体面啊。
不管和楚承时私下如何,明面上都要给他体面,封予柔再次为自己的大义感到愉悦,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一旁的颜初瑶看着生辰宴上的歌舞升平,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心中无甚情绪但也挂上得体的笑容。
她因一时忘却贵妃需要摆宴前,决定这日不来碍封予柔的眼,但既然举办的生辰宴,颜初瑶身为唯二贵妃中的另一位,不出席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她偷偷看向封予柔勾起的嘴角,想来心情是愉悦的,哪里有看到不喜之人碍眼的神情。
颜初瑶自嘲的笑笑,真以为自己在人家心中很重要,重要到能牵扯到他人的情绪啊,可真高看自己。
不知宴席进行到何地步,一直观察着颜初瑶的楚承时,见颜初瑶情绪低落,心中有些担忧。
“瑶瑶,是身子不适吗?”楚承时悄悄问道。
颜初瑶看向楚承时,轻微摇头,“并无不适,陛下为何如此问?”
“脸色不好,”楚承时道。
“嗯?”颜初瑶满心疑惑,难不成是自己情绪太浮于表面,显露的太过明显了吧?
“瑶瑶要身子不适,可先离场去后殿休息,朕派人去请个太医给你瞧瞧,”楚承时满心担忧。
此刻,在席面上的各位见陛下和另一位贵妃窃窃私语,而冷落正在过生辰的封贵妃,心中颇有说辞。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去看被忽略彻底的封贵妃,看其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多姿多彩。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并未在被冷落的封贵妃面上看出怒容,因为正主连个眼神都未给一旁的陛下和颜贵妃。
“陛下,臣妾无事。”
颜初瑶并不知楚承时在卖什么关头,已经自我怀疑是其情绪伪装的不到位了。
“瑶瑶,实在不适还是别硬撑,去后殿寻个太医看看才妥当,”楚承时伸手抓住颜初瑶的手,神情担忧。
颜初瑶愣了几瞬,见楚承时如此坚定,顺从的听从楚承时的吩咐起身,给席面上的众人礼貌问好。
随后颜初瑶由李善才的伺候下,“虚弱”退场去往后殿。
封予柔不动声色的看着颜初瑶离去的背影,轻微皱眉,一抹担忧的神色挂上她的面容,但她自己并未察觉。
······
李善才带着颜初瑶来到偏殿后,连忙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慧兰,我的脸色很差吗?”
颜初瑶抬手摸上自己的脸,不解的问,她除了心中郁闷,身上并无其他的不适。
“小姐,并无,”慧兰认真看着颜初瑶的脸色,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那是我情绪不对?”颜初瑶想到宴会上如此多人,自己挂上个黑脸,那会如何议论?
“也无,宴会开始到刚刚离场,小姐脸上都挂着笑,”慧兰努力回忆着,很确定的说。
“那陛下再搞什么名堂?”颜初瑶的心中有失控的困惑和未知的担忧。
“小姐别想那么多,陛下应当是不会害您的,”慧兰忆起陛下待小姐的心,肯定道。
颜初瑶心放下了些,她想不到楚承时要害她的理由,再怎么说代表自己的宣远侯府和封予柔代表的英国公府,楚承时也是忌惮手握兵权又不得不依靠的封家。
思及此,颜初瑶又担忧起来,难不成是楚承时故意把她支开,要对付封予柔?
可是,缘由为何?如此做能达成何目的?此时正是倚靠英国公的危难之际,怎会对付封予柔呢?
颜初瑶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便静静等待着事态的发展,看看楚承时到底要做什么,反抗不了那就先顺着楚承时的安排,静观其变。
在心惊和担忧中度过,等到李善才领着太医院的吴太医入殿。
颜初瑶看着是专门给陛下照料龙体的吴太医,心中不解面上不显的按着吴太医的要求做,最后伸出手让其把脉。
静静的等待着吴太医把脉的结果,而吴太医闭着眼感受着疯狂跳动的脉搏,抬起另一只手擦着额上的虚汗,很是无奈。
“贵妃娘娘莫要紧张,您的脉象过快,微臣不好判脉。”
颜初瑶淡淡的“嗯”一声,不解但也在努力平息躁动不安的心,毕竟是楚承时在卖关子,她紧张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吴太医收回手,笑容满面的朝颜初瑶跪下。
“微臣给贵妃娘娘道喜,娘娘已有一月一余的身孕了。”
“啊?”慧兰错愕的看向颜初瑶,第一次不稳重的叫出了声。
“吴太医,可是真的,”李善才问。
“李公公,这岂能做假,虚报喜脉可是欺君的大罪,”吴太医道。
“那奴才去给陛下报喜。”
“李公公,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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