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头军舰的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在卡普的要求下,普通的海军士兵离得这里远远的。
酒瓶东倒西歪,罗杰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似乎能穿透一切迷雾的大笑,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卡普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沉重。
“为什么?”
卡普锲而不舍地追问,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你找到了oNE pIEcE,成为了海贼王,拥有了世界上的一切!然后你来自首?罗杰,这他妈到底是为了什么?!”
卡普很欣赏罗杰,同样罗杰也是如此。两人惺惺相惜,对彼此的性格更是了如指掌。罗杰这种天性散漫的混账,即使跳海水里被海王类吃了也不可能自首。
对世界政府低头,这可比老婆跟了别人更难受。他罗杰追求的就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命。正因为如此,卡普才会觉得罗杰自首是多么的荒诞,简直是老天在开玩笑。
“哈哈哈……世界上的一切?”
罗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他用粗壮的手指抹了抹眼角,“卡普,你说‘一切’?财富、名声、力量?在‘那个’面前,这些东西……渺小的像尘埃一样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卡普:“我看到的,是世界的‘终点’,也是‘起点’。这也是我们的使命。”
卡普眉头紧锁:“说人话!别跟我打哑谜!”
“人话就是……”罗杰拿起一个空酒瓶,在手里掂量着,“一场谁也无法阻止的洪水将会席卷整个世界,洗刷掉一切。这是注定到来的‘清洗’,是造物主定下的规则……或者说,审判。”
“洪水?审判?”卡普觉得荒谬绝伦,“你是在拉夫德鲁看了什么神话故事书看傻了吗?”
同为d之一族,卡普自然也听过乔伊波伊的传说,以及带着整个世界避难的诺亚方舟。而且按照海军的情报,那东西就在鱼人岛外面的海之森林扔着呢。
“你就当是吧。”罗杰并不在意卡普的嘲讽,他晃着酒瓶,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整个世界,“但神话里,往往藏着真相。诺亚方舟的故事……你总听说过吧?只不过这次,没有指定的诺亚,或者说……每个人都可以是诺亚。”
他的话语含糊不清,像是在梦呓。卡普一反常态地耐着性子听着,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真相。
“世界政府的那五个老不死的东西,他们害怕了。”罗杰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他们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审判日。但他们错了,审判必然会来,谁也阻止不了。我们能做的,不是在洪水面前瑟瑟发抖,祈求宽恕……”
罗杰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垠的大海,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岛屿:“而是在洪水来临之前,找到那个‘盒子’。”
“盒子?”
“啊,一个装着‘希望’的盒子。造物主留下的,唯一的一线生机。它就藏在拉夫德鲁,藏在oNE pIEcE之中。”罗杰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但只靠我一个人打不开它,时机不对,钥匙……也不完全在我手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蕴含着“d”的意志。
“所以你就来自首?这跟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关系?”卡普更加困惑了。
“关系大了,卡普。”
罗杰转过头,再次大笑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充满了决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我一个人无法开启那个时代,无法让全世界的人都冲向那片大海,去寻找那个‘希望’!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被压迫的、好奇的、怀揣梦想的家伙们都疯狂起来的契机!”
他猛地站起,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海洋。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决定——我的生命,就是最好的火种!
当他们处死我这个找到了‘大秘宝’的海贼王时,当我喊出那句话时……大海贼时代就会轰然开启!
无数的人会涌向伟大航路,他们会去解读历史正文,会去挑战世界政府,最终……会抵达拉夫德鲁!
他们会去争夺oNE pIEcE,去寻找那个能在‘大审判’中拯救一切的‘潘多拉宝盒’!”
卡普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狂放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不是在求死,他是在用自己的死亡,为这个绝望的世界,点燃最后也是唯一的烽火!他在逼迫整个世界,去面对那场注定的灾难,并在灾难中寻找希望。
“你真是个疯子……”
卡普喃喃道,他无法评判罗杰的做法是对是错,这背后的真相太过骇人听闻。
“哈哈哈!没错,我是疯子!但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疯子!”
罗杰坐下来,拍了拍卡普的肩膀,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怎么样,卡普,我的老对手?到时候来看我的处刑吗?我会在台上,给这个世界献上最盛大的开幕礼!”
卡普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看着罗杰,这个即将赴死却笑得无比开怀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握紧的拳头,是如此的无力。
他或许抓住了一个海贼王,但他抓住的,更是一个即将席卷世界的、无法阻挡的巨浪的开端。
而这一切的真相,都被罗杰用含糊不清的“洪水”、“审判”和“希望之盒”包裹着,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哼,到时候再说吧!”卡普最终只是闷声回了一句,将所有的震惊和疑虑,都咽回了肚子里。
这片大海,真的要变得天翻地覆了。
几日后,摩根丝的新闻鸟将海贼王罗杰即将在他的出生地处死的消息洒遍全世界。这则重磅消息引爆全世界,让整个世界肉眼可见地喧嚣起来。
罗杰或许在实力和势力上比不过洛克斯,但是影响力绝对在他之上。
世界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环绕世界探索过整个世界的男人,而且知晓了世界的终极秘密的男人,真正代表着世界终极财富的海贼王!
比起实力,人们更渴望财富!
整个世界风起云涌,无数人跨越茫茫大海,涌向罗格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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