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信仰？”
在林铭的脑海中，这两个字太模糊了。
似乎能指代很多东西。
虽说在很多时候，可以用其他的词汇来代替信仰两个字。
比如价值观，信念，个人崇拜，等等。
“你还记得通神教吧。”哈鲁忽然问道。
“当然记得。”
这是林铭的母亲穆语涵还在联邦的时候，就创建的一个密教。
也正是这个密教的教徒们，把林铭的灵魂，从金字塔世界，带入了真实的世界。
包括在林铭大学期间，一直给林铭打学费和生活费，但始终不怎么露面的班华林，似乎也是通神教最早期的一份子。
哈鲁说道：“以下这些话，基本上是基于我的推测，只不过，有一些已经验证过了，有一些还没有验证。
“当年，有一种变异后的雪崩病毒，选择了两个人。一个是光染，另一个就是你的母亲，穆语涵。
“而这种雪崩病毒的作用之一，就是能够使得他们自由出入结丹之海。”
“我的母亲？结丹之海？！”林铭深感不可思议。
“只不过，当时的穆语涵并不知道丹海的真实用途是什么，而且，她也无法在海面上移动，只能每次随机降落在丹海中零星的岛屿上。
“不过，随着她的探索，她发现，这一片空间，似乎连通着整个宇宙中，不同种族的潜意识。她在岛屿中看到很多飘散的念头，有的属于人类，有的属于蜥蜴人，甚至还发现了来自龙族文明中人类的念头。这是一种与人类似乎出于同源，但是本体生活在更高维度、科技发展程度极高的种族。
“所以，她把这一片空间，命名为通神之海。
“所以，她所创建的密教，就叫作通神教。”
林铭听得入神，感觉浑身发麻。
原来通神教这个名字的由来是这样的。
“我猜测，后来光染通过在不局限于人类区域的各个地方游历，发现这个通神之海实际上是金丹的升级和历练之地，因此把它命名为结丹之海，写在了小说中。”金丹说道。
“大概率是这样的。”哈鲁表示同意。
“你知道为什么通神教的发展这么顺利吗？”哈鲁继续说道，“因为只要对穆语涵，或者穆语涵所代表的整个密教，有足够的信仰，就能够在集会时，结伴进入通神之海，也就是结丹之海。
“这一条规则，可能也是变异的雪崩病毒所带来的。
“因此，不只是在联邦，如今依然存在着数量稀少但是极为团结的通神教教众。在金字塔世界，也有数量很可观的教众。”
“你是说，”林铭问道，“我需要找到这些教众，和他们待在一起，就可以进入结丹之海了？”
“昨天晚上，已经和他们待在一起了，”金丹说道，“现在我能够明确感知到，你已经积攒了一定的信仰之力，可以随时去丹海中游历了。”
“昨天晚上？”林铭想了想，“不会是奥里西斯剧院吧……”
“没错！你以为他们是去看剧的？都是去看你的。”金丹笑道。“不过……”
“那我可要找他们多聚一聚。”林铭恍然大悟。“不过什么？”
“这些信仰之力，只能够维持你一个人进入结丹之海，而我作为金丹，无法通过信仰之力进入丹海。”金丹说道。
“你进不去？”
林铭有些头大。
在他的理解中，结丹之海，本来就是为了炼丹而存在。
“其他丹师的金丹是怎么进入结丹之海的？”
“需要把金丹放进丹炉里，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不依赖丹炉的话，金丹就进不去。林铭便只能自己进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机缘了。
结丹之海对于林铭，可能就更像是一个书籍随机分布的大图书馆。
“你不用担心，”金丹说道，“我刚刚通过高速思考，想到了一种把我自己模拟成为丹炉的实现，只需要尝试和你一起进入丹海，测试一下这个实现。”
如果金丹能够将自己伪装成丹炉，那林铭在丹海上，就有船了。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一个人随机出现在结丹之海的某一个岛屿上。”林铭点点头。“这种下副本的感觉，好像是要进入元宇宙。”
“或许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吧……不止表面上这一点。”
林铭看现在时间还早，距离约定好的去易学教研室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便提议道：“不然我们现在试一试？”
“我跟你们一块去。”哈鲁说道。“我的信仰之力根本用不完，去丹海跟去自家后院一样。”
“我呢我呢？”林无双突然插嘴道。
“你在这个世界陪着徐老师吧，”林铭说道，“你也不是人类啊，无双印没办法伪装成丹炉……”
说完就去洗漱了。
“以后说不定有办法，”金丹说道，“等我成为七品金丹，我试试……”
林无双闻言，面露无所谓的表情：“你说了多久了，不还是八品？算了，你们去吧，我去我的无双世界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玩的……诶？徐老师，你要不要来无双世界做做客？”
徐孚先咳了一口不存在的痰，说道：“好。”
林无双立刻把徐孚先收了进去。
金丹连忙提醒：“看人家老人家也不容易，你不要太过……”
“我自有分寸。”
林铭刚刚洗漱完毕，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徐老师答应去无双世界看一看。”林无双说道。
“这样。”林铭也没放在心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叫你们，记得还得去教研室呢。”
……
“你好重啊，哈鲁……”
在丹海中，金丹尚且还能掌握方向，但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丹海，说是海，但林铭总觉得脚下并不是水，也是一种有点像油漆的不明液体，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来有多深。
四周隐约能看到一些陆地，或者说是岛屿。
但是无论是海面上还是岛屿上都没有光源。这个世界的光源来自头顶的群星。
极为璀璨的群星，令人睁不开眼睛，盯得久了，好像整个人的心神都会被吸入到渺茫的宇宙中。
“海”面上飘着淡淡的薄雾，不过对能见度并没有太大的妨碍。
“这就是实力的象征！”哈鲁骄傲道。
“狗屁实力。”
在结丹之海逗留的时间越长，在这里的质量就会变得越重。
而变得越重，对丹炉品质的要求，就越高。
哈鲁自己来结丹之海溜达的时候，都是随机降落在一片很小的岛屿上，东看西看，甚至睡上一觉，然后回到现实世界。
是的，结丹之海是它穿梭于现实世界的不同坐标的中介。
金丹叫苦连天：“我船上有船桨，你们好歹划一下。”
“好啊，”林铭拿起船桨，“我们往哪个方向划？”
“先随便看看吧，”金丹说道，“这次没有消耗奥术石来催生丹气，下次来到结丹之海，你就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丹气是这么用的？”
金丹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解读到了结丹之海的规则。
“这是用途之一：根据你本次移动的距离，你需要消耗一定的奥术石，来完成地理位置的标记，便于下一次从新的位置继续探索。
“另外，丹海中也可能存在一些浓雾区域，这时候就必须时时刻刻消耗奥术石，才能够看得清了……”
林铭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那问题是，奥术石应该怎么带进来？”
“放进丹炉里……”金丹有气无力道，“进入结丹之海，它们就会出现在船上了。其他的炼丹材料也一样。这些炼丹材料，本质上就是用来应对结丹之海的一些状况的。”
“比如现在？”哈鲁站起身来，露出蓝汪汪的肚皮，指了指前方。
一艘比林铭他们大了数十倍的木船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透过薄雾可以看到，船体已经风化到只剩下一层木板，油漆早已剥落。木船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木箱，上面刻着巨大的图案，不过现在只有模糊的痕迹。船尾耷拉着半根巨大的铁链，从缺口看，铁链似乎是被硬生生撕裂的。
“鬼船？”林铭急忙往反方向划桨。
木船径直朝他们撞了过来。
“什么玩意……”
“扯呼！”
金丹带着林铭紧急下线。
哈鲁看到自己脚下一空，也连忙离开结丹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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