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鉴!下官......下官那都是被逼无奈啊!”他还想狡辩。
“够了。”庆修不耐烦的打断他。
“我没兴趣听你这些废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县令。
“周县令,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活命”两个字,周县令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大人请讲!只要能饶下官一命,下官......下官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庆修满意点头。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亲自写一份奏折。”庆修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就说,你淮安县令周某,不畏强权,明察秋毫,经过数日的缜密调查,终于查明了以薛万彻为首的淮安商会,多年来欺行霸市,鱼肉百姓的罪行。”
“并且,在昨夜,你亲率衙役,将薛万彻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在抓捕过程中,主犯薛万彻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
“什么?!”周县令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让他抢功劳吗?
而且,是抢这位庆国公的功劳!
他疯了吗?!
“怎么?你不愿意?”庆修看着他,眯起了眼睛。
“不......不是!”周县令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说,“只是......只是这功劳,明明是国公爷您的。下官......下官不敢贪天之功啊!”
“我让你贪,你就贪。”庆修淡道,“我做事,不喜欢太高调。”
“这个不畏强权,为民除害的好名声,就送给你了。”
周县令看着庆修,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不明白,这位庆国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下官......下官遵命!”他一咬牙,应了下来。
“光写奏折,还不够。”庆修继续说,“我还要你,将薛万彻这些年搜刮来的所有不义之财,全都给我清点出来。”
“然后,以官府的名义,将这些钱财,一部分,用来赔偿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商户跟百姓。另一部分,则充入县衙府库,用来修桥铺路,兴修水利。”
“总之,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整个淮安镇的百姓,都看到,官府,是在为他们做主。”
“我要你这个周县令,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彻底扭转过来。”
周县令听到这里,心里渐渐有点明白了。
这位庆公爷,是想把他,打造成一个“青天大老爷”的典型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图什么?
“大人,您......您这么做,是......”
“不该问的,别问。”庆修冷冷打断他。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做好了,你这个县令,不仅能继续当下去,甚至,将来还有高升的机会。”
“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或者,让任何人,知道我今晚来过这里......”
庆修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县令只觉得脖子一凉,连忙拼命点头。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请国公爷放心!今晚之事,下官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很好。”庆修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大人,我看好你。”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快要虚脱的县令,带着苏小纯跟上官婉儿,转身走进了薛府的后院。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淮安镇,都沉浸在一种亢奋而又诡异的气氛中。
淮安镇的土皇帝,薛万彻,死了!
被他们英明神武的周县令,亲手给正法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淮安镇的每一个角落。
一开始,百姓们还不敢相信。
毕竟,薛万彻在淮安镇积威已久,他背后又有朝中大员撑腰,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但是,当他们看到,淮安商会被查封,薛万彻的那些爪牙,一个个被戴上枷锁,游街示众。
当他们看到,周县令亲自坐镇,将从薛府抄出来的,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分发给那些曾经被欺压过的百姓。
当他们看到,那些曾经被淮安商会霸占的码头跟商铺,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主人手中。
他们,终于信了。
天,真的变了!
一时间,整个淮安镇,万人空巷。
无数的百姓,自发的聚集到县衙门口,对这位“不畏强权,为民做主”的周青天,顶礼膜拜,高呼万岁。
周县令也彻底火了。
他的事迹,被那些说书先生,编成了各种各样的评书段子,在各大茶楼酒肆里,广为流传。
什么“周青天夜审淮安王”跟“周县令智斗崔侍郎”......
各种版本,层出不穷。
周县令,一下子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在百姓心中形象不佳的小县令,变成了整个江南,都赫赫有名的“青天大老爷”。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庆修,却像是人间蒸发了。
他这几天,就安安心心待在薛府里,哪也没去。
每天就是陪着苏小纯跟庆如鸢,在薛府那巨大的花园里,赏花钓鱼,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他还特意,将薛掌柜,跟上官婉儿,都接到了府里。
薛掌柜负责,整合薛家和淮安商会的丝绸生意,将其并入庆丰商会的体系。
而上官婉儿,则成了庆修的临时“秘书”。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庆修整理一些文件,记录一些东西。
庆修发现,这个姑娘真是个天才。
她不仅过目不忘,而且心思缜密,举一反三。
很多复杂的事情,庆修只需要提一个开头,她就能立刻领会到其中的关键,并且,还能提出一些,让庆修都眼前一亮的见解。
庆修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这天,庆修正在书房里,听取薛掌柜关于丝绸生意整合的汇报。
上官婉儿则在一旁安静的研墨。
“国公爷,按照您的吩咐,原淮安商会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已经清点完毕。”薛掌柜恭敬道,“除了那些需要赔偿给受害商户的,剩下的,已经全部并入我们庆丰商会的名下。”
“另外,薛万彻在各地的几处秘密仓库,也都已经找到。里面,囤积了大量的生丝跟成品丝绸。总价值,不下三百万两。”
“嗯。”庆修点头,“这些东西,你看着处理就行。该卖的卖,该运回长安的运回长安。”
“是。”薛掌柜应了一声,又有些迟疑道:“只是......国公爷,还有一件事。”
“说。”
“就是那个......户部侍郎,崔仁师。”薛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薛万彻虽然死了,但他毕竟是崔侍郎的小舅子。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吞了他的产业,我怕......我怕他会在朝中,给您使绊子。”
“使绊子?”庆修闻言,笑了。
“他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工夫,来给我使绊子?”
“国公爷,您这话是......?”薛掌柜有些不解。
庆修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正在研墨的上官婉儿。
“婉儿,你来说说,你觉得,这位崔侍郎,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上官婉儿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她这几天,虽然一直待在府里,但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她也一直在思考,这位神秘的“青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把一个贪官,捧成了“青天大老爷”。
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听到庆修的提问,她的脑子里仿佛一道闪电划过。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回公子。”她放下墨锭,轻声道,“小女子以为,崔侍郎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哦?”庆修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说说你的理由。”
上官婉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公子您,将周县令,捧成了为民除害的青天。”
“那么,这个害,就不能仅仅是一个地方恶霸薛万彻。”
“必须,还要有一个更大的,在朝中,有头有脸的恶。”
“而这个恶,就是户部侍郎,崔仁师。”
“周县令的事迹,如今已经传遍江南。很快,就会传到长安,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一个地方县令,不畏强权,扳倒了朝中侍郎的小舅子。陛下听了,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龙颜大悦,将周县令,树立为百官的楷模。”
“而为了让这个楷模,更加光辉,更加具有说服力。陛下就必须要严惩那个强权。”
“所以,崔仁师,他必死无疑。”
“而且他会死得名正言顺大快人心。”
“到那个时候,再也没有人会去追究薛万彻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会知道,公子您曾经来过这里。”
“您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顺便,还除掉了一个朝中蛀虫,扶持了一个忠于您的青天。”
“这,才是一石三鸟的,阳谋。”
她说完,整个书房一片寂静。
薛掌柜已经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如此深沉的算计。
而庆修,则是看着上官婉儿抚掌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婉儿,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
眼前这个少女,就是那个能在日后搅动大唐风云的上官婉儿!
这份洞察力跟这份心计,绝非普通女子所能拥有。
“公子谬赞了。”上官婉儿的脸上,微微一红。
“这不是谬赞,是事实。”庆修看着她,眼中充满欣赏。
“婉儿,我之前说过要帮你。”
“现在我给你一个亲手为你父亲报仇的机会。”
“你,敢不敢要?”
上官婉儿的心猛的一紧。
亲手……为父亲报仇的机会?
她看着庆修,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震惊跟怀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我说,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手,把那些害死你父亲,让你家破人亡的仇人,一个个,全都送上绝路。”庆修的语气很平静。
复仇!
这两个字,是支撑她从掖庭宫逃出来,一路颠沛流离活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幻想着手刃仇人的场景,可她也清楚,那只是奢望。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一个朝廷通缉的逃奴,拿什么去跟那些权倾朝野的大人物斗?
可现在,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却说可以帮她。
“为什么?”
上官婉儿死死盯着庆修,她想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戏谑或者欺骗,但没有,他的眼神深邃而真诚。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萍水相逢,我身上,没有任何值得你图谋的东西。”她很聪明,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庆修笑了。
他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你说的没错,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目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功利心,“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我?”上官婉儿更不解。
“对,就是你。”庆修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的才华,你的心智,还有你的坚韧,都让我很欣赏。我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埋没,或者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光芒。”
“当然,我也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来帮我做一些事情。”
庆修的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欣赏上官婉儿的才能,想要将其收为己用。
但同时,他看着这个遭遇了如此人间惨剧的少女,心里也确实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上官婉儿沉默了。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内心天人交战。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
但也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我的仇人……是谁,你知道吗?”许久,她抬起头,哑声问。
“你说。”
“害死我父亲的罪魁祸首,是当朝中书侍郎之一,许敬宗!”上官婉儿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
许敬宗!
庆修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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