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时,晨光正透过舷窗漫进来,给机舱镀上一层暖金色。
海婴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刘春晓怀里,嘴角挂着点口水,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顾从卿拎起装文件的公文包,指尖触到熟悉的标志,心里忽然涌上股热流。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四九城时间早上七点,四九城的胡同里该飘起豆浆油条的香味了。
走出舱门,冷空气带着点土腥味扑面而来,周姥姥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这味儿,是家里的味儿!”
周姥爷则眯着眼看远处的航站楼,念叨:“可算是回来了。”
外交部的车已经等在通道外,两位穿着中山装的同志迎上来,跟顾从卿握了握手:“顾参赞,一路辛苦,部长在部里等着呢。”
顾从卿点头:“麻烦你们了。”
他转身看向家人,把海婴从刘春晓怀里接过来,在小家伙额头亲了亲:“我先去部里,处理完就回家。
姥姥姥爷,春晓,你们先回去歇着,让司机送你们回家。”
刘春晓帮他理了理衣领:“去吧,别着急,我们在家等你。”
周姥姥塞给他个热乎的煮鸡蛋:“忙完了赶紧回来,我给你做打卤面。”
两辆车缓缓驶离机场,一辆往市中心的外交部大楼去,另一辆则拐向南锣鼓巷。
海婴醒了,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自行车流,小手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摊子“哇哇”叫。
周姥姥凑过去:“想吃糖葫芦了,回家让你太姥爷给你买两串。”
车进了胡同,速度慢下来。
路边的老槐树落了叶,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墙根下有老人晒着太阳抽旱烟,见着陌生的轿车,好奇地探头看。
“到了到了!”周姥爷指着前面的红漆大门,眼里闪着光,“就是这儿!”
司机停下车,帮忙把行李搬下来。
刘春晓抱着海婴,看着熟悉的门墩,眼眶忽然有点湿。
推门进去,顾父顾母正在吃早饭,听见动静抬头,手里的筷子啪的掉在桌子上。
“爸妈!你们回来了?!”
顾母站起身,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周姥姥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妈,你们可算回来了!”
顾父则走上前,看着他们,声音发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海婴被这阵仗吓了愣,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两位老人,突然伸出胳膊要顾母抱,嘴里含糊地叫了声:“奶……奶……”
顾从卿和刘春晓从小就给海婴看顾父顾母的照片,所以海婴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但一点都不怕生。
顾母一把抱过他,亲得不停:“哎!我的乖孙!长这么大了!”
而此时的外交部大楼里,顾从卿正坐在部长办公室里,将厚厚的文件放在办桌上。
部长翻看着文件,抬头对他笑了笑:“从卿,辛苦你了,香江的事,你们立了大功。”
顾从卿挺直脊背,目光落在窗外飘扬的国旗上,轻声说:“是国家的力量,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部长把文件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从卿啊,蔡大使每次来电,三句话里准有两句夸你。
说你在谈判桌上既守得住原则,又懂得灵活变通,好几次僵局都是你找到的突破口。”
他起身走到顾从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年你在英国,家里老人孩子都顾不上,不容易。
我知道你爱人还带着小的,老人年纪也大了,是该好好歇歇,陪陪家人。”
顾从卿站得笔直,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流涌动。
他想起那些在伦敦深夜加班的日子,眼眶微微发热,却只是沉声说:“都是应该做的。
能参与香江回归的谈判,是我的荣幸。”
“有这份心就好。”
部长笑着摆摆手,“签约仪式结束后,给你放半个月假,带着家人出去转转,看看咱四九城的新变化。
这几年国内发展快,好多地方你怕是都认不得了。”
旁边的副部长也插话说:“顾参赞年轻有为,接下来的工作,部里有几个重要岗位都想考虑你,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细谈。”
顾从卿点点头,语气郑重:“谢谢领导关心,我一定服从组织安排。
休息期间如果有紧急工作,随时叫我。”
“放心,让你歇就踏踏实实歇。”
部长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家里的事安顿好,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
对了,你爱人在英国读了研究生?
回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是她有意向的单位,我可以帮忙问问。”
顾从卿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谢您,她自己想先在家休整一阵,陪陪孩子,之后的事再看。
有需要的话,我再向您请示。”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顾从卿脚步轻快了不少,这几年的紧绷终于可以松一松,不是卸下责任,而是带着更踏实的底气,迎接新的开始。
办公室的同事们见他出来,纷纷笑着打招呼:“顾参赞,欢迎回家!”
顾从卿笑着回应,心里清楚,这“回家”二字,不止是回到四九城的院子,更是回到了这片需要他、也值得他为之奋斗的土地上。
签约仪式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属于他的新征程,也即将在故土的暖阳里,缓缓拉开序幕。
顾从卿在跟同事们叙旧时,四合院这边已经热闹起来。
周姥姥和周姥爷正收拾行李呢,就听见墙根下晒太阳的张奶奶直着嗓子喊:“老周大哥和大嫂子可算回来了!”
张奶奶扔下手里的毛线活,颠颠地跑过来,围着周姥姥转了两圈:“大嫂子,您这气色可比走的时候还好!
在国外净吃好的了吧?”
看孩子的李爷爷也凑过来,看着他们的大箱子:“这是带回来多少宝贝?
我就说嘛,你们准得回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
周姥姥笑着拍张奶奶的手:“快别打趣我了,在那边哪有家里舒坦?
你看这胡同,这院子,怎么瞧怎么亲。”
她往院里指了指,“我走的时候托付你们照看院子,真是麻烦了。”
因为顾父顾母都忙,所以家里也拜托了这些老邻居们帮忙盯着些。
“麻烦啥!邻里邻居的!”
刘春晓抱着海婴进了她和顾从卿的房子,炕上铺着新换的褥子,是顾母提前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海婴一沾炕就乐了,蹬着小腿要下来,扶着炕沿摇摇晃晃地走,嘴里喊着“走,走”。
周姥姥打开一个小箱子,拿出从伦敦带回来的巧克力,分给院里的孩子们:“来,尝尝洋糖,甜着呢。”
孩子们接过糖,脆生生地喊“姥姥好”,周姥姥答应着,眼里的笑意比糖还甜。
李爷爷蹲在院里,看着周姥爷手里的英国烟盒,啧啧称奇:“这洋烟盒做得真精致,比咱的烟盒好看。”
周姥爷大方地把烟盒递给他:“送你了,留着当念想。
我跟你说,那边的烟不如咱的旱烟够劲,还是咱这烟叶好。”
周姥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眼睛发潮。
在伦敦再好,也没有这胡同里的烟火气暖心。
洋楼再大,也不如这四合院里的邻里情实在。
她回头对周姥爷说:“你看,还是家里好。”
周姥爷笑着点头,往烟袋锅里装着烟丝:“可不是嘛,这才叫过日子。”
周姥爷刚把房间里的烟袋锅摸出来,顾父就从里屋拎出个小纸包:“爸,早给你备着呢,今年新收的烟叶,够你抽一阵子。”
周姥爷眼睛一亮,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还是这味儿地道!”
他往烟袋锅里塞烟叶,手指抖得有点急,烟丝撒了点在裤腿上也顾不上拍,就着院里的火柴“呲啦”一声点上,猛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孔里慢悠悠飘出来,他舒服得直眯眼:“得劲儿!”
周姥姥扭头看见这一幕,翻愣他一眼:“刚进门就抽上了?
我还当你在英国待一年,把这毛病给戒了呢!”
她放下碗,往门口指了指,“去去去,院门口抽去,别把我重孙熏着,这孩子闻不得烟味儿。”
周姥爷咂咂嘴,舍不得把烟袋锅从嘴里拿出来,含糊地嘟囔:“就抽一口,解解馋……”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门口挪,走到门槛边还回头瞅了瞅,见周姥姥瞪着他,赶紧缩了缩脖子,背着手往外走,活像个被家长训了的孩子。
张奶奶在旁边看得直乐:“周大哥这烟瘾,还是这么大。
在国外没抽上,回来可得好好补补。”
周姥姥哼了一声:“补啥补?抽烟没好处,我看他就是欠管。”
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没真生气,“也怪,在那边一年都没抽,回来倒像是憋坏了,可见还是家里的东西勾人。”
海婴大概是听见“烟”字,小脑袋往门口扭,嘴里喊着“太姥爷……太姥爷……”
周姥姥赶紧把他转过来:“咱不理他,让他去抽烟,回头呛着他自己。”
院门口,周姥爷一口接一口地抽,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映着他满足的脸。
顾父走出来,递给他个小马扎:“爸,你坐会儿抽,站着累。”
周姥爷摆摆手:“不累,这口烟抽着,浑身都舒坦。
在伦敦那阵子,想买烟叶没处买,洋烟抽着跟糖水似的,没劲。”
“回来就好了,”顾父也掏出烟盒,点了一根,“往后啊,想抽多少有多少,没人管你。”
周姥爷嘿嘿笑:“还是家里好,抽烟都能抽得踏实。”
屋里,周姥姥听见爷俩在门口说笑,忍不住跟刘春晓念叨:“你姥爷啊,这辈子就这点爱好,抽口烟,喝口小酒,下下棋,在伦敦可把他憋坏了。
回来让他抽两天,过阵子我再管着他。”
刘春晓笑着点头:“姥爷也是憋时间长了。”
海婴在炕上爬,忽然抓起周姥爷忘在炕边的烟荷包,举着“咿呀”叫,周姥姥赶紧抢过来收好:“这可不能玩,回头让你姥爷知道了,又该说我藏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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